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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哥連打八通電話，不是求人幫忙，是逼人認親，親情成了他手里的借條

那天早上八點多，手機響起來，我一看是堂哥打來的，我們三年沒聯(lián)系過，接起電話他就說侄子高三了，你得幫幫忙，

我沒多問，以為他要介紹老師給我，結果他反復講家教要便宜點，80到100塊一小時，

別按市價來，我說現(xiàn)在大學生都收120起步，他說你認識人多，你去壓價，語氣不兇但很篤定，好像我天生就得替他砍價。

他不是找不到人，而是自己不愿意去談，他覺得“姑姑”這個身份就像一張通行證，

我后來介紹過兩個大學生，一個收費五十塊一節(jié)課，另一個六十塊，都是學生兼職，他自己嫌貴，又不愿意加錢，

他說你當姑姑的總得給個面子吧，這話聽著熟悉，就像小時候家里分糖，大人總說大的要讓小的，其實小的早就吃飽了，大的還餓著肚子。

我媽后來偷偷跟我說，大伯之前來找過她，提到那兩千塊錢的事，當年借了沒還，

我爸催過一次，大伯當場就翻臉，說你這個人怎么這么計較，從那以后，家里只要誰提幫忙的事，

我媽就搖頭，她說在他們眼里，幫忙是欠債，不是情分，我才明白堂哥打那些電話，不是真的急著找老師，是想確認我還在這個資源圈子里。

他朋友圈里發(fā)的幾乎都是養(yǎng)生文章和雞湯句子，只有一條是發(fā)他侄子的成績單，上面寫著年級第38名，

還配上文字說“再苦再累也值得”，照片里的書本邊角都卷起來了，鉛筆盒舊得掉了漆，

他不是在炫耀什么，而是把孩子當成籌碼，想給城里的親戚看看：我這么拼命，你也該幫一把，

這種想法我能理解——縣鎮(zhèn)里的家長沒什么門路，只能指望親戚幫忙，哪怕對方早就離開老家十來年了。

我試著幫過他，頭一次介紹了個學妹，課時費給七十塊，他覺得太少，說這點錢連車費都不夠，

第二次找了個研究生，提到八十塊，他回我說你沒認真找吧，我就沒再搭話，后來他發(fā)語音留言，說你當姑姑的得幫幫忙，

我沒點開聽，怕自己心軟，我知道他不會停，明天可能還打來，后天也一樣。

有次電梯里信號不好，他又打電話來，我故意沒有接，等我出來一看通話記錄，

他從早上八點四十打到下午五點二十，一共打了八次電話，每隔半小時就像打卡一樣準時打過來，他不是忘記我在忙事情，而是覺得我必須接他的電話，

我們之間平時沒有問候聊天，過年也沒有拜年祝福，就連他兒子出生這件事，

我也是過了三個月才知道，他叫我姑姑，其實只是用血緣關系當個名頭，并沒有真心把我當成親人。

洗完碗后，我坐在沙發(fā)上，沒有開燈，手機調成靜音放在一旁，他可能覺得我在躲著或者生氣了，

其實我沒有生氣，只是覺得累了，以前總覺得拒絕別人顯得冷漠，

現(xiàn)在明白了，有些幫忙本質上是要人低頭，他要的不是家教，而是讓我在他安排好的劇情里扮演一個“恩人”的角色，但我從沒簽過合同，也沒拿過這份工資。

母親那句“幫一次，幫不了十次”，我一直記在心里，她不是要攔著我，而是在提醒我，

一旦你開了這個頭，下次他就會覺得你應該幫他填坑，

家族里有些人把親情當成取款機，插卡就能拿到錢，不問里面還有多少余額，堂哥不知道，在我手機通訊錄里，

他名字下面?zhèn)渥⒌倪€是“大伯家老二”，連全名都沒改過。

那天晚上我沒回微信，語音還留著，文字就停在對話框最上面，

我關上屏幕躺下來，窗外路燈亮著，樓下車聲時不時傳過來，

我想這位家長真為孩子好的話，應該先問問孩子想要什么樣的老師，而不是急著問我能不能壓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