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來得早，校服袖子也長得離譜。不是為了保暖——是怕人看見。那件藍白相間的校服，袖口有兩粒銀扣，袖子能蓋到虎口。她每天早上穿的時候，都會把袖子往下拉，拉到手腕底下，再拉一下，再拉一下，像在給什么看不見的東西，蓋被子。

老師說：“這孩子，真講究，天冷還穿得整整齊齊?！?br/>媽媽說：“她以前愛穿短袖，現(xiàn)在怎么變內(nèi)向了？”
同學(xué)笑她：“你是不是怕冷到骨子里了？”

沒人問，為什么她夏天也穿長袖。
沒人問，為什么她體育課總說“肚子疼”。
沒人問，為什么她洗手，總用左手。

直到有一天，值日生在她課桌底下，撿到一張紙。

不是作業(yè)，不是情書。

是一張被撕了一半的便利貼，上面用鉛筆寫著：

“今天沒割，但手還是抖?！?/p>

紙角還沾著一點血，干了，像墨跡。

她沒哭。
她只是那天放學(xué)，走得特別慢，袖子還是拉得緊緊的。

一、她不是怕冷，是怕被看見

在西安三中，校服袖子是標準長度，蓋住手腕，剛好能藏住一道新傷。

她不是不愛動。
她是不敢動。

她怕抬手拿書，袖子滑上去，露出那幾道淺淺的疤——像被風(fēng)吹裂的冰面，不深，但密。

她怕上體育課換衣服，別人瞥一眼，問：“你胳膊怎么了？”
她怕媽媽幫她疊衣服，手指碰到袖口，突然頓住。

她最怕的，是有人問：“你最近……還好嗎？”

因為答案太長了。
長到，她不知道從哪一句開始說。

二、她不是沉默，是學(xué)會了“不被看見”

她不是不愛笑。
她是笑的時候，會下意識地把雙手插進袖子里。

她不是不想說話。
她是說話時，會把胳膊肘貼著桌沿，像在護著什么。

她不是不吃飯。
她是吃飯時，會把左手藏在桌下，右手拿筷子——因為左手，不敢碰碗。

她不是不交作業(yè)。
她是交作業(yè)時，會把本子翻到背面，用封面擋住手——怕老師看見，她指甲縫里，還留著沒洗掉的藥膏印。

她不是不想好。
她是怕，一旦好了，別人就會說：“你看，她以前就是裝的?！?/p>

三、你不用揭她袖子，你只需要，別把袖子當(dāng)“衣服”

你不用問：“你手怎么了？”
你不用說：“你得看醫(yī)生?！?br/>你不用說：“你別這樣，媽媽心疼?！?/p>

你只需要——

在她書包里，放一包濕紙巾。
不貼標簽，不寫名字。
她用不用，你都不問。

在她床頭，放一杯溫水。
不問她睡沒睡，不問她吃沒吃。
水涼了，你第二天再換。

在她放學(xué)回家的路上，多等五分鐘。
不打電話，不發(fā)消息。
就站在校門口，看她低著頭，袖子拉得長長得，走過來。

她走過你身邊時，你輕輕說一句：

“今天，風(fēng)有點大?！?/p>

然后，繼續(xù)走。

她沒回頭。
但她袖子，松了一點點。

四、寫給那個，把疼痛藏進袖口的孩子

讓那件袖子，慢慢，能露出一點，手。你不用急著掀開它。你不用急著治好它。西安千島家庭教育呼吁：那件袖子，不是她的盔甲。??是她，還沒學(xué)會，怎么被愛。?而你，只要還在門口，放一碗粥。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