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王晗玉

編輯|張帆

封面來源|視覺中國

10月28日晚間，中國平安披露2025年三季度及前三季度業(yè)績。

從關鍵的幾項經營指標來看，中國平安維持穩(wěn)健增長。前三季度，該集團實現歸屬于母公司股東的營運利潤1162.64億元，同比增長7.2%；實現歸屬于母公司股東的凈利潤1328.56億元，同比增長11.5%。

中國平安三季度業(yè)績表現 圖源：企業(yè)財報

同時，中國平安壽險及健康險業(yè)務新業(yè)務價值大幅增長46.2%，代理人人均新業(yè)務價值同比增長29.9%。

持續(xù)增長的代理人人均新業(yè)務價值，疊加近年來大刀闊斧投入的金融科技研發(fā)，理論上應使中國平安的代理人規(guī)模進一步精減。但至9月末，平安壽險代理人數量重新增至35.4萬，相較6月底的34萬增加了約1.4萬人。

回顧去年，中國平安的壽險代理人數量已經有了逐季回升的趨勢。而自2019年啟動壽險改革以來，壓縮代理人規(guī)模一直就是中國平安推動渠道轉型的外化表現——在2019年底至2023年底期間，平安壽險代理人數量曾由116.70萬人縮減至34.7萬人。

來到當前，代理人數量重回正增長，能否被視為中國平安要重走傳統(tǒng)“人海戰(zhàn)術”的老路？換句話說，這是否意味著中國平安的壽險改革并不盡如預期，反而壓縮代理人規(guī)模在一定程度上拖了中國平安業(yè)績的“后腿”？

三季度營運利潤穩(wěn)健

財報顯示，中國平安今年前三季度實現營業(yè)收入8329.40億元，同比增長7.4%；歸屬于母公司股東的營運利潤1162.64億元，同比增長7.2%。其中，第三季度歸母營運利潤同比增長15.2%。

具體來看，集團壽險及健康險業(yè)務運營利潤為825.40億元，同比增長3.6%；財產保險業(yè)務運營利潤為151.43億元，同比增長8.3%。

觀察2025年各季度表現，中國平安歸母營運利潤在今年第三季度增長顯著。此前第一季度同比增長2.4%，第二季度同比增長0.05%，第三季度同比增速則達到15.2%。

這一成績，一方面來自資本市場大環(huán)境整體好轉，使得中國平安投資收益率達到5.4%。

另一方面，也來自經營質量的持續(xù)優(yōu)化。2025年前三季度，中國平安壽險及健康險業(yè)務實現新業(yè)務價值357.24億元，同比增長46.2%，新業(yè)務價值率（按標準保費）同比上升9.0個百分點。

其中，代理人渠道新業(yè)務價值同比增長23.3%，人均新業(yè)務價值同比增長29.9%；銀保渠道新業(yè)務價值同比增長170.9%。銀保渠道、小區(qū)金融服務及其他等渠道，貢獻了平安壽險新業(yè)務價值的35.1%。

投入千億搞科技，重新招回代理人

盡管代理人渠道新業(yè)務價值及人均新業(yè)務價值同比分別有超過20%、接近30%的增長，體現了壽險改革的成果。

并且根據三季報披露的AI進展來看，中國平安實現了94%的壽險保單秒級核保；前三季度AI坐席服務量覆蓋了80%的客服總量；AI智能體輔助銷售990.74億元。但保險代理人數量卻并未再隨著人均效率的提升而精減。

此前自2018年起，中國平安管理層就在多個場合表示，未來十年其將在科技方面至少投入1000億元。那一年，中國平安A股PE水平從年初的18倍跌至年底的10倍。而至2019年初，中國平安對外標識底部的“保險·銀行·投資”也變更為“金融·科技”。

由此可見，那一時期的中國平安正試圖用科技手段賦能金融主業(yè)，從而提升運營效率和公司競爭力，同時或也預期能借科技敘事拉動估值抬升。

如今AI技術成果逐漸落地，帶來了成本節(jié)約和效率提升，但似乎又未能完全破除中國平安對代理人模式的依賴。

今年9月底，中國平安代理人數量較6月底增加1.4萬人。這一苗頭自去年已有所顯現，2024年，其代理人數量逐季度增加，分別為33.3萬人、34萬人、36.2萬人、36.3萬人。

回到2019年前后，中國平安壽險代理人數量曾達140多萬人，彼時整個壽險行業(yè)代理人規(guī)模達到峰值，同時亦面臨增員難、留存難、獲客難等困境，傳統(tǒng)的粗放模式難以為繼。中國平安隨即在當年開啟壽險改革，并在其后五年中將壽險代理人數量分別削減至116.70萬人、102萬人、60萬人、44.5萬人、34.7萬人。

盡管這一過程中有AI等科技成果落地和銀保等渠道完善的加持，令保險銷售效率有所提升，但中國平安的業(yè)績還是不可避免受到沖擊。在代理人銳減的年份，中國平安壽險及健康險新業(yè)務價值金額一度下滑，分別為759.45億元、495.75億元、378.98億元、282.2億元、310.8億元。

數據來源：企業(yè)財報 制圖：36氪

這或也預示著，中國平安近兩年重新擴充代理人隊伍，也是受到了業(yè)績壓力的影響。

不過需注意的是，平安壽險代理人增加也與近兩年保險業(yè)景氣程度有關。

一方面，此前“資產荒”行情下，優(yōu)質投資標的稀缺，且銀行定期存款利率數次下調，使得兼具保障功能的壽險產品吸引力較強。

另一方面，多項宏觀政策出臺鼓勵商業(yè)保險發(fā)展，也讓保險代理人的職業(yè)前景有所改善，吸引更多人進入保險代理行業(yè)。

反映到保費收入上，華創(chuàng)證券數據顯示，今年1-7月，保險行業(yè)實現原保費收入42085億元，同比增長6.8%。同時壽險增幅持續(xù)走擴，支撐行業(yè)保費提速增長，1-7月壽險保費25761元，累計同比增長9.1%。

由此來看，中國平安重返舊途，或是受到渠道改革不及預期與行業(yè)需求增長的雙重推動。而這一變化暴露出的舊模式依賴，也可能為中國平安的科技敘事蒙上一層陰影，進而壓抑其估值。

有趣的是，2022年下半年，中國平安對外標識再度更換，底部的“金融·科技”已被撤掉，取而代之的是“專業(yè)·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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