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替我生下庶子，那更好，到時候記在我名下，你就是半個主子了?！?br/>我聽得身軀發(fā)顫，她是要找個經(jīng)打的活靶子。
順便還要幫她算賬管家生育子嗣。
“小姐，奴婢實在不敢?！蔽乙Ьo牙關(guān)。
“奴婢情愿絞了頭發(fā)去庵堂做姑子，再不濟(jì)，奴婢跪死在這里也行，只求小姐放我一條生路?！?br/>小姐注視我半晌后扯動嘴角。
那笑容讓我認(rèn)清她的面目。
她從枕下摸出一張紙。
我雙目圓睜，那是我的放奴文書。
七年前老太太臨終親筆所寫，蓋有印章并經(jīng)族長見證。
紙上寫明待陳氏生下嫡子即刻放青黛歸良。
我找了它三年，每次詢問小姐都推脫說放在老太太遺物里。
原來它一直藏在枕下。
“你想要這個？”小姐捏著文書靠近燭火晃動。
2
“小姐！”
我撲過去，她搶先一步將紙片湊向床頭炭盆。
火焰燒著邊角紙張卷曲。
“不！”
我指尖剛碰觸紙緣，火焰燒毀字跡。
老太太印章在火中扭曲發(fā)黑化作灰燼。
我癱跪于地注視飛灰落入炭盆。
“青黛，你記住?！毙〗愕驼Z，“你生是沈家的奴才，死也得是沈家的鬼?！?br/>“沒有這張紙，你這輩子都走不出這道門?！?br/>淚水砸向地磚，我不知這七年究竟在堅持何物。
房門遭人踹開，盆中殘灰散落。
沈崇淵立于門外滿身酒氣，手拎一根牛皮鞭。
我見過那鞭子，鞭梢留有干涸的暗紅色血跡。
“聽說有個不聽話的丫頭？”
他歪頭打量我順手揮鞭抽中門框，木屑濺至我面頰。
我縮成一團(tuán)身軀戰(zhàn)栗。
小姐坐在床頭開口：“夫君，你嚇著她了。青黛膽子小，你慢慢來?！?br/>“慢慢來？”沈崇淵走上前，彎腰用鞭梢挑高我下頜迫我仰視。
“爺?shù)囊?guī)矩，頭一夜不哭不叫的，以后日子好過?？蘖私辛说摹?br/>他言盡于此咧嘴發(fā)笑，令我想起春桃死前遍體鱗傷的模樣。
“夫君，今日不急?！毙〗愠鲅詪舌?，“明日是黃道吉日，讓青黛好好準(zhǔn)備準(zhǔn)備?！?br/>沈崇淵冷哼收鞭轉(zhuǎn)身離去。
他走后屋內(nèi)寂靜，小姐低頭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