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幾個小弟立馬攔住小根，你一言我一語地盤問他的家庭住址、家人情況。小根被嚇得渾身發(fā)僵，半點(diǎn)不敢隱瞞，老老實(shí)實(shí)地把所有信息都說了出來。小弟們記下地址，不耐煩地?fù)]了揮手，轉(zhuǎn)身回屋打撲克去了，只留下小根一個人孤零零站在原地，徹底慌了神，手足無措地搓著雙手，連挪動腳步的力氣都沒有。司機(jī)見狀，連忙上前把他拉上貨車，送回了商場。此時(shí)，商場老板也已經(jīng)得知了彩電摔碎的事兒，正皺著眉在門口等著。點(diǎn)擊輸入圖片描述（最多30字）老板盯著小根，語氣里滿是無奈，又透著幾分冷漠：“你呀，趕緊想辦法賠償吧。老秦家那邊，別說你一個半大孩子，就連我，還有咱手底下這個小貨車司機(jī)，就算把我這八個商場全摞一塊兒，也惹不起人家。”老板頓了頓，又重重嘆了口氣：“你是不是還想著，讓我過去給你說說情，把五千塊講到三千、兩千？我告訴你，連想都別想！就我干這么大個商場，在秦家人跟前，說白了——啥也不是。我不可能為了你，去跟人家低三下四說情，求人家給我面子。我啥也不是，真的，說句良心話，我啥也不是。所以你抓緊時(shí)間，給人想招湊賠償。咱們都得撇清責(zé)任，這司機(jī)肯定沒參與裝卸、搬運(yùn)的活兒，找不著他的麻煩。至于跟你一塊兒干活的那個小兄弟，你要是能找著他，你們倆就一起商量著把錢湊過去；你要是找不著他，老弟，只能認(rèn)倒霉，自己扛著了?！崩习褰又鴦竦溃骸澳阏f你，好好在學(xué)校上課多好，非要出來干這零工，現(xiàn)在倒好，不光沒賺到錢，還得費(fèi)心湊錢打工賠償。行了，別在這兒愣著了，回去吧，趕緊琢磨琢磨，人家說了，今天晚上把五千塊湊齊，就啥事兒沒有了。”點(diǎn)擊輸入圖片描述（最多30字）小根徹底懵了，張了張嘴，壓根兒說不出一句話，兩只手在身前來回搓著，仿佛要把手上的泥巴都搓掉似的，指尖都泛了白。他慢悠悠地起身，一步一步挪著腳步，往家里走，背影單薄得像一片要被風(fēng)雪吹倒的葉子。此時(shí)已是下午五六點(diǎn)鐘，天漸漸暗了下來，柱子哥也下班回了家。他在廚房里簡單弄了幾個小菜，正擦著桌子，打算把二蛋和身邊幾個哥們兒叫到家里來，一起吃點(diǎn)飯、喝點(diǎn)酒，熱鬧熱鬧?？伤惶ь^，就看出了不對勁——坐在破沙發(fā)上的小根，眼神空洞，跟丟了魂似的，一動不動。柱子哥手里攥著炒菜勺子，大步往小根跟前一湊，嗓門洪亮，帶著幾分爽朗：“老弟啊，吃飯了！上后院喊你二哥去，咱哥幾個喝點(diǎn)，解解乏?！毙「鶝]應(yīng)聲，頭也沒抬。柱子哥又往前湊了湊，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語氣沉了幾分：“咋的？老弟，哥問你話呢，你咋跟丟了魂似的？出啥事兒了？”小根緩緩抬了抬頭，聲音飄得像羽毛，沒一點(diǎn)底氣：“哥……沒事兒，真沒事兒?！薄罢鏇]事兒？假沒事兒??？”柱子哥盯著他的臉，眼神里滿是關(guān)切，又帶著幾分審視，“是不是惹禍了？”“沒有?！毙「B忙低下頭，聲音更小了。“那是受欺負(fù)了？是不是有人又欺負(fù)你了？”柱子哥往前又邁了一步，語氣里已經(jīng)帶上了幾分火氣，若是真有人欺負(fù)弟弟，他定然不會善罷甘休。小根連忙搖頭，擺著手說道：“沒有，真沒有?！秉c(diǎn)擊輸入圖片描述（最多30字）“沒有就好，你聽著啊，”柱子哥放下炒菜勺子，語氣沉了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誰要是敢欺負(fù)你，跟哥說！咱家雖然沒錢，日子困難，窮點(diǎn)，但哥有把子力氣！我就你這么一個弟弟，絕對不能讓你在外邊受氣，讓人欺負(fù)了去，那肯定不行！”他頓了頓，語氣又軟了下來，帶著幾分心疼：“你別著急，哥覺得，咱家早晚有好起來的那一天。是不是因?yàn)樯蠈W(xué)的事兒？還是別的啥事兒？你跟哥說說唄。你這小子，從小就不愛吱聲，咱爹咱媽走的時(shí)候，特意囑咐我好好帶你，你說你這性子，咋一點(diǎn)都不隨我？真是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敝痈缈粗「琅f緊繃的臉，重重嘆了口氣，不再追問：“行了，既然你不想說，哥也不問了。還有最后一個菜，炒完咱就開飯，晚上陪哥喝瓶啤酒，行不？”小根本來是想把彩電摔了、要賠五千塊錢的事兒跟哥說的?？煽粗矍暗母绺?，他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這些年，柱子哥又當(dāng)哥又當(dāng)?shù)?，倆人差著六七歲，柱子哥從來都是把最好的都留給他。柱子哥本也有上學(xué)的條件，卻主動放棄，一門心思供他讀書，就算家里再窮，對他也從來沒虧過。別說對親弟弟這樣，柱子哥對發(fā)小二蛋、對身邊的哥們兒，那也是掏心掏肺，從不藏私。他早就說過一句話：“我混得好，有多少錢，就算成了億萬富翁，那不算能耐；能讓身邊所有的哥們、弟兄都跟著我站起來，那才叫本事?！毙「蛐牡桌镄奶鬯?。五千塊錢，在那個年代，對他們家來說就是天文數(shù)字，就算把柱子哥的腰子割下來、眼珠摳出來，也不值五千塊錢。所以他打定主意，這事兒得自己想辦法，不能再給哥添負(fù)擔(dān)，不能讓哥再為他操心。這就是老實(shí)人的心思，認(rèn)死理，也軸。換作別人，恨不得把責(zé)任全甩出去——找那個一起抬電視的小子，找不著人就找他家里，就算賠錢，也得一人一半；實(shí)在不行，就跪著求秦家，磨著人家把五千塊降到兩千、三千，總能想出招兒。

旁邊幾個小弟立馬攔住小根，你一言我一語地盤問他的家庭住址、家人情況。小根被嚇得渾身發(fā)僵，半點(diǎn)不敢隱瞞，老老實(shí)實(shí)地把所有信息都說了出來。小弟們記下地址，不耐煩地?fù)]了揮手，轉(zhuǎn)身回屋打撲克去了，只留下小根一個人孤零零站在原地，徹底慌了神，手足無措地搓著雙手，連挪動腳步的力氣都沒有。

司機(jī)見狀，連忙上前把他拉上貨車，送回了商場。此時(shí)，商場老板也已經(jīng)得知了彩電摔碎的事兒，正皺著眉在門口等著。

老板盯著小根，語氣里滿是無奈，又透著幾分冷漠：“你呀，趕緊想辦法賠償吧。老秦家那邊，別說你一個半大孩子，就連我，還有咱手底下這個小貨車司機(jī)，就算把我這八個商場全摞一塊兒，也惹不起人家?！?/p>

老板頓了頓，又重重嘆了口氣：“你是不是還想著，讓我過去給你說說情，把五千塊講到三千、兩千？我告訴你，連想都別想！就我干這么大個商場，在秦家人跟前，說白了——啥也不是。我不可能為了你，去跟人家低三下四說情，求人家給我面子。我啥也不是，真的，說句良心話，我啥也不是。所以你抓緊時(shí)間，給人想招湊賠償。咱們都得撇清責(zé)任，這司機(jī)肯定沒參與裝卸、搬運(yùn)的活兒，找不著他的麻煩。至于跟你一塊兒干活的那個小兄弟，你要是能找著他，你們倆就一起商量著把錢湊過去；你要是找不著他，老弟，只能認(rèn)倒霉，自己扛著了?！?/p>

老板接著勸道：“你說你，好好在學(xué)校上課多好，非要出來干這零工，現(xiàn)在倒好，不光沒賺到錢，還得費(fèi)心湊錢打工賠償。行了，別在這兒愣著了，回去吧，趕緊琢磨琢磨，人家說了，今天晚上把五千塊湊齊，就啥事兒沒有了。”

小根徹底懵了，張了張嘴，壓根兒說不出一句話，兩只手在身前來回搓著，仿佛要把手上的泥巴都搓掉似的，指尖都泛了白。他慢悠悠地起身，一步一步挪著腳步，往家里走，背影單薄得像一片要被風(fēng)雪吹倒的葉子。

此時(shí)已是下午五六點(diǎn)鐘，天漸漸暗了下來，柱子哥也下班回了家。他在廚房里簡單弄了幾個小菜，正擦著桌子，打算把二蛋和身邊幾個哥們兒叫到家里來，一起吃點(diǎn)飯、喝點(diǎn)酒，熱鬧熱鬧?？伤惶ь^，就看出了不對勁——坐在破沙發(fā)上的小根，眼神空洞，跟丟了魂似的，一動不動。

柱子哥手里攥著炒菜勺子，大步往小根跟前一湊，嗓門洪亮，帶著幾分爽朗：“老弟啊，吃飯了！上后院喊你二哥去，咱哥幾個喝點(diǎn)，解解乏。”

小根沒應(yīng)聲，頭也沒抬。柱子哥又往前湊了湊，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語氣沉了幾分：“咋的？老弟，哥問你話呢，你咋跟丟了魂似的？出啥事兒了？”

小根緩緩抬了抬頭，聲音飄得像羽毛，沒一點(diǎn)底氣：“哥……沒事兒，真沒事兒。”

“真沒事兒？假沒事兒??？”柱子哥盯著他的臉，眼神里滿是關(guān)切，又帶著幾分審視，“是不是惹禍了？”

“沒有?！毙「B忙低下頭，聲音更小了。

“那是受欺負(fù)了？是不是有人又欺負(fù)你了？”柱子哥往前又邁了一步，語氣里已經(jīng)帶上了幾分火氣，若是真有人欺負(fù)弟弟，他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小根連忙搖頭，擺著手說道：“沒有，真沒有?！?/p>

“沒有就好，你聽著啊，”柱子哥放下炒菜勺子，語氣沉了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誰要是敢欺負(fù)你，跟哥說！咱家雖然沒錢，日子困難，窮點(diǎn)，但哥有把子力氣！我就你這么一個弟弟，絕對不能讓你在外邊受氣，讓人欺負(fù)了去，那肯定不行！”

他頓了頓，語氣又軟了下來，帶著幾分心疼：“你別著急，哥覺得，咱家早晚有好起來的那一天。是不是因?yàn)樯蠈W(xué)的事兒？還是別的啥事兒？你跟哥說說唄。你這小子，從小就不愛吱聲，咱爹咱媽走的時(shí)候，特意囑咐我好好帶你，你說你這性子，咋一點(diǎn)都不隨我？真是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p>

柱子哥看著小根依舊緊繃的臉，重重嘆了口氣，不再追問：“行了，既然你不想說，哥也不問了。還有最后一個菜，炒完咱就開飯，晚上陪哥喝瓶啤酒，行不？”

小根本來是想把彩電摔了、要賠五千塊錢的事兒跟哥說的?？煽粗矍暗母绺?，他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這些年，柱子哥又當(dāng)哥又當(dāng)?shù)?，倆人差著六七歲，柱子哥從來都是把最好的都留給他。柱子哥本也有上學(xué)的條件，卻主動放棄，一門心思供他讀書，就算家里再窮，對他也從來沒虧過。別說對親弟弟這樣，柱子哥對發(fā)小二蛋、對身邊的哥們兒，那也是掏心掏肺，從不藏私。他早就說過一句話：“我混得好，有多少錢，就算成了億萬富翁，那不算能耐；能讓身邊所有的哥們、弟兄都跟著我站起來，那才叫本事。”

小根打心底里心疼他哥。五千塊錢，在那個年代，對他們家來說就是天文數(shù)字，就算把柱子哥的腰子割下來、眼珠摳出來，也不值五千塊錢。所以他打定主意，這事兒得自己想辦法，不能再給哥添負(fù)擔(dān)，不能讓哥再為他操心。

這就是老實(shí)人的心思，認(rèn)死理，也軸。換作別人，恨不得把責(zé)任全甩出去——找那個一起抬電視的小子，找不著人就找他家里，就算賠錢，也得一人一半；實(shí)在不行，就跪著求秦家，磨著人家把五千塊降到兩千、三千，總能想出招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