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他先動手，我老公正當防衛(wèi)，憑什么把我老公判刑了？”老人拿充電器不給錢，還辱罵店主剛過世的母親，用頭猛撞，店主反擊致其輕傷，結果被判刑7個月還要賠錢！這判決一出，網(wǎng)友吵翻了！

店主反擊被刑拘，妻子崩潰：先動手的是他，為什么坐牢的是我老公？

事發(fā)那天下午，江蘇徐州一家小店，店主老陳正在埋頭修一臺唱戲機，妻子趙女士在旁邊理貨。日子雖說不上富裕，但也平平淡淡過得去。

突然進來一位頭發(fā)花白的老人，說要下載戲曲。老陳客氣地告訴他：“大爺，要是有發(fā)票，咱免費下；沒發(fā)票的話，得收點服務費?！崩先藬[擺手說機子是別人送的，沒發(fā)票，轉頭又說要買一個新充電器。老陳從柜臺里拿了個5塊錢的通用充電器遞過去，誰知老人接過來轉身就走，壓根沒有掏錢的意思。

老陳以為老人上了年紀忘了，趕緊追到門口提醒：“老人家，充電器還沒給錢呢！”就這一句話，像捅了馬蜂窩。老人猛地轉身，指著老陳的鼻子就是一通臭罵，最難聽的是，他竟然拿老陳剛過世不久的90歲老母親說事——那是老陳心里最深的痛，母親走的時候他都沒能守在床邊。

老陳血往頭上涌，攥緊了拳頭還沒動，老人反倒像頭瘋牛一樣，低著頭就往老陳臉上猛撞。一下，兩下，老陳被頂?shù)眠B連后退，又羞又怒，終于沒忍住，抬手擋了一下，又順手抓起旁邊的音響底座揮了過去。老人當場捂著臉倒地，鮮血從指縫里流出來，大喊“打人了”。

后來120把人拉走，一查，鼻骨骨折，輕傷二級。警察很快介入，老陳因故意傷害罪被刑事拘留。趙女士聽到消息，整個人都懵了，她哭著說：“先動手的是他，罵我媽的是他，撞人的也是他，憑什么坐牢的是我老公？如果今天有人罵你母親，你還不能還嘴、不能擋一下，那咱們普通人活著還有什么尊嚴？”

一審法院判了老陳有期徒刑10個月。趙女士不甘心，連夜湊錢請律師上訴。二審法庭上，她聲淚俱下地說：“我老公是正當防衛(wèi)！老人拿東西不給錢，還罵人撞人，換誰能忍??？”

可法官翻著案卷，語氣很嚴肅：“根據(jù)《刑法》，正當防衛(wèi)必須針對正在進行的不法侵害，而且不能明顯超過必要限度。本案中，老人雖然有辱罵和撞擊行為，但你丈夫的反擊造成了輕傷二級，超出了合理范圍?！弊罱K二審認定老人有明顯過錯，把老陳的賠償責任減輕了30%，但依然不構成正當防衛(wèi)，也不認定自首，判了有期徒刑7個月，賠償老人10709.28元。

走出法院，趙女士扶著墻癱在地上，手里攥著判決書，眼淚止不住地流。一家人的安穩(wěn)日子，就這么被一個充電器、一頓罵、一頭撞，徹底毀了。

一、從“占便宜”到“被反擊”，究竟是誰把事鬧大的？

咱們把事情從頭捋一捋。

老人拿充電器沒給錢就走，從法律上講，這已經(jīng)屬于以非法占有為目的，試圖將他人占有的財物占為己有，雖然5塊錢夠不上刑事犯罪，但在《治安管理處罰法》里妥妥屬于盜竊行為，公安機關可以給予治安處罰。老陳追出去提醒，是正當維護自己的財產(chǎn)權利，沒有半點毛病。

可老人不但不認錯，反而先開口辱罵，而且是專挑最惡毒的話——罵對方剛剛過世的90歲老母親。這種侮辱行為，已經(jīng)不僅僅是道德問題，而是公然侵害他人人格尊嚴，同樣屬于違法行為。

更關鍵的是，老人罵完之后，又用頭連續(xù)猛撞老陳的面部。這是實實在在的人身攻擊，屬于正在進行的不法侵害。也就是說，在那一刻，老陳完全符合正當防衛(wèi)的“起因條件”——存在不法侵害。

二、為什么法院最終沒有認定正當防衛(wèi)？

咱們來看法律怎么說。

《刑法》第二十條明確，正當防衛(wèi)必須同時滿足五個條件：起因條件、時間條件、主觀條件、對象條件、限度條件。這個案子里，前四個條件其實爭議不大，真正的焦點就在最后一個——限度條件。

法院認為，老陳在被撞擊的過程中，先“推擋”是合理的，但后來抓起音響底座揮過去，造成了對方鼻骨骨折、輕傷二級，這個結果“超出了必要限度”。說白了，就是法院認為老陳的反擊手段和造成的傷害，與老人正在實施的侵害相比，明顯不對等。

但問題來了——當一個人被當面辱罵剛去世的母親，又被用頭連續(xù)猛撞臉部的時候，他真的還能像坐在辦公室里那樣，冷靜計算“推一下”和“揮一拳”哪個更“適度”嗎？

法律上有個概念叫“防衛(wèi)強度”，不能脫離具體場景來評判。一個持續(xù)被攻擊、被羞辱的人，在極度憤怒和恐懼中，往往很難精準控制自己的反擊力度。如果法律要求普通人在這種情形下必須“忍一忍”“躲一躲”，那正當防衛(wèi)就真的成了空中樓閣。

三、法院雖然減了刑，但背后的邏輯值得深思

二審法院雖然維持了有罪判決，但做了一個重要調整——認定老人存在“明顯過錯”，把老陳的民事賠償責任減輕了30%。這說明法院也意識到，這起案件不是老陳單方面挑起的，老人從頭到尾都是“肇事方”。

但問題在于，刑法上除了正當防衛(wèi)，還有一個制度叫“防衛(wèi)過當”。如果老陳的行為被認定為防衛(wèi)過當，那么依法應當減輕或者免除處罰?？啥彿ㄔ涸诜穸ㄕ敺佬l(wèi)的同時，也沒有明確認定為防衛(wèi)過當，而是直接在量刑和賠償上做了“酌情減輕”。

這種處理方式，結果上確實讓老陳少蹲了幾個月、少賠了一些錢，但在法律定性上，仍然把“被罵、被撞后反擊”的老陳，和“罵人、撞人后被打”的老人，放在了一個不平等的天平上。

說白了，這個判決傳遞出一種信號：誰傷得重，誰就有理；誰造成的結果重，誰就要擔責?？扇绻皞檩p重”壓過了“是非對錯”，那以后再遇到類似的事，守法的人還敢不敢維護自己？

一個5塊錢的充電器，一句提醒，換來的是一頓辱罵、一頭猛撞，最后是一場牢獄之災和上萬元的賠償。老陳為自己的沖動付出了代價，但這場官司留下的問號，卻遠遠沒有拉直。

老人拿東西不給錢，是占便宜；被提醒后辱罵對方亡母，是踐踏底線；用頭猛撞他人臉部，是主動攻擊。這些行為的惡意，難道就因為“年齡大”就可以被輕描淡寫地忽略？

法律講究“過錯相抵”，也講究“防衛(wèi)限度”，但一個健康的社會，不該讓好人因為保護自己而流淚，更不該讓惡人因為“年齡”而得意。

如果是你，站在那個柜臺后面，被人當面辱罵剛去世的母親，又被用頭一次次往臉上撞，你會怎么選？

來源：綜合自江蘇省徐州市中級人民法院相關判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