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陵蘭重要性隨著北極航道顯露出來而大大增加，能源、航運以及軍事通道的疊加使它不再處于邊角地帶。丹麥雖然為宗主國，但是長期以來沒有強大的軍事力量存在。美國長期以來一直關注該地區(qū)，并提出了購買的想法。對于丹麥來說，這是壓力和不確定性的來源。名義上是北約，但是到了關鍵時刻如果出現(xiàn)觀望，小國的安全感就會迅速消失。

丹麥空軍的主要機型為F35和F16，指揮、維護、數(shù)據鏈等全部采用美式體系，如果潛在對手正好來自該體系，那么權限、軟件以及后勤被卡住的擔心并非空穴來風。但是從現(xiàn)實的角度來講，在丹麥這條路行不通，前方至少有三座墻：

第一，殲20不是外貿型飛機。它是我國空軍的壓艙石，隱身、航電與體系聯(lián)動的國家級能力，沒有出口信號，窗口從來沒有打開過。即使是戰(zhàn)略互信程度很高的巴基斯坦，也沒有把殲-20列入外貿選項中，丹麥毫無辦法。

第二，體系上的矛盾。北約是一個嚴密的體系，預警機、數(shù)據鏈、地面防空等如同齒輪一般咬合在一起。一架殲20強行塞進去的話，很可能會變成信息孤島，看上去很先進，但是實戰(zhàn)時就顯得孤單了。把孤島變成大陸，需要重建數(shù)據、指揮、訓練、維護、彈藥、后勤，耗費大量的資金和時間，小國無法承受。

第三，地緣政治方面的后果。如果殲20真的出現(xiàn)在了格陵蘭上空，美國很可能會用制裁、技術封鎖以及軍政壓力來回應，北約內部的政治圍堵也會隨之而來。丹麥能堅持多久的問題不在于愿不愿意，而在于能不能承受。

這則離譜的傳言之所以能夠刷屏，是因為它觸及到了歐洲在新一輪空戰(zhàn)范式中所遇到的問題。隱身時代已經到來，五代機成為主戰(zhàn)裝備，向六代機過渡的速度加快，歐洲在隱身、體系作戰(zhàn)方面存在結構上的差異。大多數(shù)國家只能在F35和未來美國制造的第六代戰(zhàn)斗機之間二選一，自主空間被壓縮到邊緣。法德FCAS久拖不決，英意日GCAP因為資金、路線等問題一再推遲。

丹麥的尷尬并不是唯一的情況，波羅的海沿岸、北海周邊以及地中海北岸很多小國的裝備結構都差不多，美制戰(zhàn)機搭配歐美彈藥，北約鏈路貫通，通訊、維護、軟件全部一體化。平時高效，戰(zhàn)時也高效，但是當出現(xiàn)單點失效、備份缺失時就會暴露出來，這是結構上的風險，不是一天之內形成的，也不能在一天之內修好。

如果有一天北約在格陵蘭袖手旁觀的話，丹麥該怎么辦？答案不一定是第一種戰(zhàn)機，海上巡邏、岸基雷達、預警監(jiān)視、海岸警備等“織網式”能力如果能夠密織起來，威懾力就會提高一個臺階，在外交上仍然有規(guī)則博弈的空間。但是基礎能力還是要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敢和別人談利益，這是對所有國家都適用的老道理。戰(zhàn)斗機就是一個技術、工業(yè)、指揮、訓練、保密、外交組成的系統(tǒng)。小國要把賬算清楚的話，大國就會用自己的體系去影響他人的選擇。

一個不能忽略的事實是中國航空工業(yè)的“名片”已經不同了，從過去被貼上廉價標簽，到現(xiàn)在被當作他國戰(zhàn)略想象的籌碼，背后是十年來技術爬坡以及體系建設的過程。這次討論在一定程度上起著側面注腳的作用，但是邊界也很清楚，殲20不會上外貿案頭，這條紅線很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