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刷到一段無人機畫面，俄軍小隊貼著玉米地邊沿溜進安德里伊夫卡，村口破教堂的鐘樓瞬間炸成煙灰，我腦子嗡的一聲：蘇梅北門被踹開了。

不到48小時，格拉博夫斯科耶也跟著陷落，119國土旅的兄弟拍視頻罵補給車遲到，罵完把槍一背就往后跑，鏡頭晃得看不清臉，只聽見喘得跟風箱似的。他們一退，北面高地全讓給對手，俄軍炮隊直接把射程卡到蘇梅市郊的環(huán)形公路，等于把烏軍的脖子按在砧板上。

我數(shù)了下，參與突擊的俄番號只有兩個營級戰(zhàn)術群，加一起不到千人，卻帶著滿屏無人機。廉價塑料機掛著火箭彈，像蜂群一樣撲向烏軍掩體，炸完就換下一架，成本低到離譜。烏軍這邊呢？老蘇聯(lián)牽引炮拉上來沒打兩發(fā)就被定位，反炮兵雷達早缺零件，只能干瞪眼。人少、炮少、耳目還半瞎，這仗怎么守。

更難受的是后路。E38公路北面一段已被彈坑啃得稀爛，卡車司機白天不敢跑，夜里開燈怕無人機，關燈怕開進溝。南邊沼澤地只剩一條土路，雨后爛成泥粥，坦克過不去，救護車也打滑。再拖兩天，前線缺的不只是子彈，連凈水片和壓縮餅干都得省著吃。被包圍不是假設，是倒計時的秒表。

有人喊“干脆撤到蘇梅城內(nèi)打巷戰(zhàn)”，可城里還有二十來萬平民，地鐵早改成避難所，真要把樓房打成篩子？上頭也在猶豫，畢竟再退就是波爾塔瓦平原，一馬平川，基輔門戶洞開�？捎岔�?shù)脑�，預備隊在哪？225獨立突擊旅在古利亞波爾被打爛，整編拉回后方時只�？諝�，其他方向同樣被釘死，連交警都拉去填線了。

我看關鍵在北部高地還剩的最后兩道山梁。山梁上有兩片老橡樹林，林帶背后能藏炮、能埋反坦克壕。若烏軍今晚能把還沒趴窩的自行火炮塞進去，用樹林當天然遮障，打一輪挪一次，或許能把俄軍腳步拖慢兩三天。兩三天足夠工兵在后頭再炸幾座橋，也夠基輔把倉庫里那批捷克炮彈運上來。怕就怕指揮層還在等“政治意義”，非喊“寸土不退”，那等于把士兵釘在靶心。

戰(zhàn)爭到這一步，戰(zhàn)術花樣早就用盡，比的就是誰少犯錯。俄軍用小股部隊加無人機賭博，賭烏軍反應慢；烏軍若還在層層請示，連無人機回傳畫面都要等上峰批復，那高地丟完只是開始。前線兄弟私下說，他們最怕的不是敵方炮彈，而是自己人“再堅持五分鐘”的電話。

夜又深了，蘇梅北郊的炮火像悶雷滾遠。我給那邊一個熟人發(fā)消息，他回了個定位再加一句：如果明天頭像灰了，記得幫我罵那些把援軍拖在路上的官油子。我盯著屏幕，忽然明白——城能不能守住，不在城墻，在還能不能聽見自己人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