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陵蘭島冬天下午三點就天黑，美軍圖勒基地的跑道燈卻整宿亮著，像一把插進北極圈的冰錐。特朗普在白宮地圖室把手指摁在那片白茫茫的版圖上，說的不是“買”，是“必須拿下”。丹麥首相連夜從哥本哈根飛回，行李箱里塞著1951年雙方簽署的基地協(xié)議復印件，紙邊凍得發(fā)脆，翻頁時咔啦咔啦響，像給老盟友的回禮。

沒人真把“購島”當玩笑。稀土勘探隊跟著航母編隊一起出發(fā)，甲板上的地質(zhì)師把巖芯盒刷成星條旗配色，說這樣“有歸屬感”。格陵蘭自治政府的發(fā)言人是個二十七歲的姑娘，發(fā)布會開在冰屋酒店門口，背后是給游客拍照的雪橇犬，她一句“不賣”說得輕聲細語，卻像把冰鑿子，直接敲在特朗普的推特熱榜上。

丹麥人把壓箱底的“王權(quán)特許”搬出來，那條文上一次啟用還是二戰(zhàn)時防納粹?，F(xiàn)在拿來防的是當年一起站崗的戰(zhàn)友，挺黑色幽默。國防大臣簽字時手凍得通紅，墨水都凝住了，干脆用鉛筆寫“可先行開火”，字跡歪歪扭扭，像極學生臨考前的應急筆記。北約總部隔壁的酒吧里，軍官們把這事當下酒菜，說以后演習劇本得加一行：敵方——前盟友。

退群清單打印出來有六頁A4，從氣候公約到教科文組織，像超市甩賣標簽。工作人員后來回憶，特朗普簽完字順手把鋼筆丟進垃圾桶，說“用不上了”。那支筆被保潔阿姨撿走，轉(zhuǎn)手掛eBay，標題寫的是“見證歷史的一次性用品”，起拍價66美元，正好對應退出的組織數(shù)量。有人留言：拍下的不是筆，是給多邊主義寫的欠條。

歐洲外長們連夜拉群，視頻會開到凌晨，背后是各自家里的書柜，擺滿《國際法原理》和《戰(zhàn)后秩序》。沒人提制裁，只說“準備應急方案”，翻譯成白話就是：以后美國靠不住，自己多囤點軍火和天然氣。最剛的是法國，直接把下一輪北約軍演的補給艦調(diào)去給格陵蘭送柴油，船名“友情”號，挺會起。

格陵蘭當?shù)貪O民最近愛用一句新笑話：以前出海怕冰山，現(xiàn)在怕航母。他們給特朗普起了個本地名——“Tuttulik”，意思是“總想搶別人地盤的胖海象”。漁船無線電里常有人模仿他喊“Make Greenland Great Again”，尾音拖著北極風，像調(diào)侃，也像預警。冰層裂開的聲響從海底傳來，像極了舊時代甲板上的殖民鼓點，只是這回，圍觀的人手里拿的是手機，不是火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