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的中南海門口，一個穿著邋遢、褲腿一高一低的"老農"非要闖進去見毛主席。

門衛(wèi)攔住他要介紹信，他翻遍口袋找不到，急得抓起一個爛煙盒就在上面寫了兩個字。

就憑這兩個字，毛主席立馬下令放行。

這個看起來不修邊幅的人到底是誰？

他找主席要辦什么事？

事成之后為啥還敢開口要主席身上的東西當禮物？

秋天的北京已經有些涼意，中南海的紅墻外站著一個皮膚曬得發(fā)黑的中年男人。

他穿的那身軍裝皺巴巴的，褲腿一邊高一邊低，腳上的鞋沾著泥土，活脫脫就是從田間地頭走來的老農民。

守衛(wèi)的戰(zhàn)士職責所在，攔住了他。

按照規(guī)定，任何人進中南海都得有正式的介紹信和手續(xù)。

這位看起來不太講究的將軍在身上翻來翻去，口袋掏了個遍，連個紙片都沒找著。

眼看就要被拒之門外，他急中生智，從地上撿起一個壓扁的香煙盒，在背面飛快地寫下兩個字——"土佬"。

他把這張簡陋得不能再簡陋的"介紹信"托人送進去，自己在門外焦急地等著。

沒過多久，門衛(wèi)跑出來，態(tài)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客客氣氣地請他進去。

原來毛主席看到"土佬"兩個字，立刻就知道是誰來了，馬上吩咐讓人進來。

"土佬"這個外號可不是隨便叫的，背后有段讓人忍俊不禁的歷史。

1930年的紅軍部隊，物資匱乏到什么程度？

戰(zhàn)士們穿的大多是土布做的粗糙褲子，很多人連完整的衣服都沒有。

那年部隊第一次發(fā)放了帶紐扣的"洋軍褲"，這在當時可算是稀罕物件。

來自江西農村的李德才從小穿慣了系腰帶的土褲子，哪里見過這種前面開襠、帶扣子的褲子？

他拿到新褲子后琢磨半天，愣是把前開襠給穿到了屁股后面。

軍長黃公略有天巡查營地，正好看見李德才蹲在廁所外面，手忙腳亂地解那些紐扣。

黃公略走近一看，當場氣得臉都綠了——褲子穿反了還不自知。

黃公略當眾就罵開了："你這個土包子，連褲子都穿反了！打仗的時候你要是把槍口也對錯了方向，那還得了？"

這件糗事很快在部隊里傳開了，成了大家茶余飯后的笑料。

消息傳到毛主席那里，主席聽完不僅沒有批評，反而笑得前仰后合。

從那以后，每次見到李德才，主席都親切地喊他"土佬"，這個外號就這么叫開了。

李德才被請進菊香書屋，一進門就看見毛主席站在那里。

距離上次在延安見面，已經過去好些年了。

按說下級見到領導，應該立正敬禮報告。

可李德才這個"土佬"不按常理出牌，他走上前去，圍著主席轉了一圈，伸手就在主席腰間比劃起來，嘴里還念叨著："主席啊，您這些年過得挺滋潤啊，瞧這肚子都起來了！"

站在旁邊的警衛(wèi)員嚇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這是什么場合？

敢這么跟主席說話的人，全中國找不出幾個來。

毛主席不僅沒生氣，反而笑著走上前，掀起李德才的衣角就往褲腰那兒瞧："來來來，讓我看看你今天褲子穿對了沒有？

可別又把前后搞錯了！"

兩個老戰(zhàn)友就這么你一句我一句地開起玩笑來，什么領袖架子、什么上下級規(guī)矩，統(tǒng)統(tǒng)扔到一邊去了。

主席讓人擺上酒菜，李德才也不客氣，坐下就吃。

他這人實在，餓了就大口吃肉，渴了就大口喝酒，吃得滿嘴流油也不在意形象。

主席就坐在對面看著他吃，臉上一直掛著笑容。

酒足飯飽之后，李德才抹了抹嘴，這才說出找主席的真正目的。

他是保定軍分區(qū)的司令，部隊里有個籃球場，地面是泥土的。

雨天一打球，戰(zhàn)士們踩得滿場都是泥漿，摔跤是常事。

天晴的時候地面硬邦邦的，膝蓋磕在上面能蹭掉一層皮。

他琢磨著能不能弄點水泥，給戰(zhàn)士們修個像樣的球場。

聽到這個請求，毛主席的表情嚴肅起來。

他給李德才講起當前的困難：全國到處都在搞建設，工廠要建、道路要修、水利工程要上，水泥根本不夠用。

每一噸水泥都得精打細算，用在最關鍵的地方。

換作別人，聽到這話就該知難而退了。

可李德才這個"土佬"認死理，他不依不饒地繼續(xù)嘮叨："主席啊，戰(zhàn)士們真的太苦了。他們白天訓練累得要死，好不容易打個球放松一下，結果摔得鼻青臉腫的。有個小戰(zhàn)士上個月打球摔骨折了，住了好幾天院呢。"

毛主席聽著聽著，心就軟了。

他最見不得戰(zhàn)士們吃苦受累。

眼前這位老戰(zhàn)友當年在大渡河邊，端著機槍沖在最前面，為全軍殺出一條血路。

現(xiàn)在他開口為戰(zhàn)士們要點東西，怎么能不答應？

主席拿起電話，直接打給周恩來總理，特批了兩噸水泥給保定軍分區(qū)。

1958年的兩噸水泥價值有多大？

那時候全國上下勒緊褲腰帶過日子，鋼鐵、水泥這些建材都是國家統(tǒng)一調配的戰(zhàn)略物資。

為一群普通戰(zhàn)士修籃球場就批水泥，這在當時簡直是天大的"特權"。

事情辦妥了，李德才該走了。

可他站起身來又坐下，眼睛盯著毛主席腰間那條皮帶不放。

那是條很普通的牛皮腰帶，邊緣已經磨得起毛，扣眼周圍也磨損了，一看就知道用了很多年。

主席穿的衣服都是補丁摞補丁，這條皮帶也是用了五年多才換的。

李德才盯著那條皮帶看了好一會兒，聲音突然有些發(fā)顫："主席，咱們這一別不知道啥時候能再見。您把這條皮帶送給我當個念想吧，我想您的時候就看看它。"

菊香書屋里安靜了幾秒鐘。

毛主席什么話也沒說，直接解下腰間的皮帶，塞到李德才手里。

"現(xiàn)在條件是比以前好了些，這條皮帶你拿著。"主席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沉重，"別忘了咱們在延安那會兒，吃野菜、啃樹皮，連條像樣的腰帶都沒有的日子。"

李德才接過皮帶，眼眶紅了。

他把皮帶緊緊攥在手里，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李德才回到保定軍分區(qū)后，把那兩噸水泥當成寶貝一樣看管。

他親自盯著工程隊，一寸一寸地把籃球場修平整。

水泥用得精打細算，修完球場還剩下一些，他讓人給附近的小學抹了墻，刷了教室。

那條主席送的皮帶，他用布包了好幾層，鎖在柜子最里面。

每次拿出來看，他都要先把手洗干凈，生怕弄臟了它。

警衛(wèi)員后來回憶說，將軍常常一個人對著那條皮帶發(fā)呆，有時候眼睛都紅了。

將軍跟身邊人說："皮帶是毛主席給的，我得好好保存，不能辜負主席的情誼。那兩噸水泥是給戰(zhàn)士們的，一點都不能浪費。"

1960年，李德才將軍搶救無效去世，年僅56歲。

這個在戰(zhàn)場上出生入死的鐵漢子，就這么走了。

噩耗傳到北京，毛主席正在辦公室里。

聽到這個消息，他手里夾著的香煙停在半空中，長長的煙灰掉在褲腿上都沒察覺。

身邊的工作人員說，那天主席整夜沒睡，一根接一根地抽煙。

李德才的家人遵照他生前的遺愿，把那條珍藏的牛皮腰帶系在他腰間，陪著他走完最后一程。

將軍下葬的時候，保定軍分區(qū)的戰(zhàn)士們在那個用兩噸水泥修成的籃球場上列隊默哀。

那個籃球場早就拆了重建，那條皮帶也埋在地下。

時間過去這么多年，知道這個故事的人越來越少。

李德才這個"土佬"將軍不是什么大人物，歷史書上關于他的記載也就那么幾行字。

可就是這樣一個普通將軍和領袖之間的故事，讓我們看到了那個年代戰(zhàn)友情誼的分量。

兩噸水泥，一條舊皮帶，現(xiàn)在看來微不足道，當年卻承載著太多東西。

這份情誼不該被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