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節(jié)前，一支名為《紙手機》的溫情短片被網(wǎng)友刷屏。得知該片由AI制作后，不少網(wǎng)友表示難以相信，“最沒人味的AI，制作出了最有人味的短片。”

據(jù)悉，該短片由李婷導(dǎo)演、楊選編劇，兩人僅用三天時間便創(chuàng)作完成。4月2日，李婷和楊選接受紅星新聞記者采訪，透露制作短片的幕后故事。

《紙手機》截圖

靈感來源

整部短片用一個核心場景就撐起了全部情感張力。一個連“去世”都不懂的孩子攥著十五塊錢，想買一部“紙手機”燒給“去了很遠的地方”的奶奶。老板起初隨手畫了個簡陋的紙手機敷衍男孩，可當他知道奶奶是男孩的最后一位親人時，又追了上去，遞上一部精心糊好的“紙手機”。

短片最動人的部分，是那種克制、溫暖、甚至帶著一點笨拙善意的情感流動。編劇楊選在采訪中透露，故事的種子，其實來自他個人的童年記憶?！拔彝夤ナ赖臅r候，我還很小，突然就看到紙扎這種東西。”楊選回憶道，給去世的人用紙做成了煤氣罐等各種日常物件，讓他覺得非常神奇，“恰恰是這種方式，體現(xiàn)了中國人情感的一種滯后或錯位的感覺”。

《紙手機》截圖

主創(chuàng)團隊并不想把片子做得過于沉重。“我們還是希望它像歌詞里寫的，‘走到陽光里’一樣，在最壞的事情里帶出一點希望。”楊選說，盡管故事主角是一個孤兒，但他們希望用一種更童真的方式，傳遞出溫暖與善意的托舉。

導(dǎo)演李婷則補充道，片中很多鏡頭語言也源于自身生活經(jīng)歷。例如，當小男孩問“什么是死亡”時，周圍大人的短暫愣神反應(yīng)，就來自她小時候問過類似問題后，大人那種“一時不知如何回應(yīng)”的真實瞬間，“我們不是想傳遞死亡的悲傷，而是想傳遞對親人的思念，以及陌生人善意的正向情緒”。

創(chuàng)作過程

整個短片的創(chuàng)作周期之短，令不少人驚訝。據(jù)李婷透露，她和楊選兩人僅用了大約三天時間完成，“如果極限壓縮，可能兩天左右就夠了”。

《紙手機》截圖

而片中最后那個極具感染力的車內(nèi)長鏡頭，其實是團隊反復(fù)斟酌后的一次“大膽嘗試”。楊選解釋說，前面劇情情緒較密，到了結(jié)尾處，他們希望給觀眾一個“緩釋”的空間。

“我們對死亡有一種體驗——悲傷不是馬上來的，它可能是在很沉靜的時候，周圍聲音仿佛都消失了，然后突然一股情緒涌上來，眼睛就不自覺地低下來了。”楊選說，這個鏡頭最初只拼了30秒，看完覺得不夠，又加長，直到找到那個“剛剛好”的情緒點。最終，團隊決定用留白式的長鏡頭，讓觀眾在共鳴之后有一個情感的緩沖地帶。

《紙手機》截圖

盡管《紙手機》是一部AI短片，但兩位主創(chuàng)反復(fù)強調(diào)，技術(shù)只是工具，人的價值才是核心。

面對外界對AI制作成本的關(guān)注，李婷回應(yīng)道，雖然AI大幅降低了影像制作的門檻，但“成本里更應(yīng)該包括導(dǎo)演和編劇的創(chuàng)意策劃這些無形的東西”。她認為，AI在影視作品中的作用，更像一個“放大器”或工具，幫助創(chuàng)作者更快、更低成本地將審美和情感落地。

對于網(wǎng)友“最沒有人味的AI做出最有人味的短片”這一評價，李婷認為，關(guān)鍵在于使用AI的人本身。“人是怎么理解情感、怎么觀察生活的，這些都會通過技術(shù)投射到作品里?！睏钸x則補充道：“我們信了這個角色，信了故事，所以生成的東西才會有真實感。”

李婷希望，未來能做出純AI生成的、精度極高的長片，“那會是更酷的事情”。

紅星新聞記者 張世豪 編輯 蘇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