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見面，線下這種事，
對于我來說都是輕車熟路。
做了這么多年擦邊主播，什么事我都干過了。
酒局這種，說好聽點就是當陪酒，
說不好聽就是被大哥獻給別人。
我嬌嗔著說了一句大哥私聊嘛人家害羞了。
隨即在眾人的嘲諷聲中下了播。
到達寂寞的狼指定的包廂門口，我將腿上的絲襪往下拉了一點。
推門進去的時候，看見我的寂寞的狼，也就是我陪過多次的陳總。
正卑躬屈膝的給主位上的男人倒酒。
呼吸凝滯了一秒。
江燼。
記憶中總愛捏我臉蛋的鄰家哥哥，如今卻穿上了昂貴的手工西裝。
他眼皮都沒抬一下。
“陳總，這是從哪兒找來的新鮮貨？”
陳總諂媚著將我往江燼身邊推。
“這位是那啥音直播間的主播，一場直播好幾千人呢！”
“我也是刷了好多錢才約出來的，江總你看你喜不喜歡這種?！?br/>江燼抬起頭，眼神扎在我的臉上。
“喲，大主播啊“
他聲音毫不掩飾的嘲諷，“他的直播間我去過，三千塊就可以讓她脫內庫?！?br/>“還真是高貴呢?！?br/>包廂里爆發(fā)出一陣哄笑。
我低著頭，死死的攥著裙角。
他是什么時候開始這樣的。
記憶中那個總是會偷偷帶我去吃零食的鄰家哥哥去哪了。
那晚他還拉著我的手，帶我去看星星。
他會用溫熱的手心覆蓋在我的頭頂。
他會在我額頭落下一吻。
他會說。
“瑩瑩，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br/>可為什么第二天，全城的公告欄上，全是我不穿衣服的照片呢。
陳總以為是江燼不滿意，一把將我拽過來，
“江總要是不喜換這?ú?款，我馬上換?！?br/>江燼沒什么表情的搖動著紅酒杯，“我有未婚妻了。”
陳總以為自己拍馬屁拍錯了，急忙將我往外推。
“算了，留下吧?！?br/>“聽說她陪你很多次，留下來助助興也不錯?！?br/>江燼依舊沒什么表情
陳總訕訕的笑著，拉著我追到了身邊。
為了緩和剛才尷尬的氣氛，陳總笑著搓了搓手
“江先生的未婚妻......很漂亮吧?！?br/>“嗯?！苯瓲a抿了一口，
“很漂亮，又有氣質，最重要的是，干凈?！?br/>江燼的目光有意無意的瞟向我，包廂里所有人都看懂了
這位人稱京圈活閻王的江總，和這個擦邊女有過節(jié)。
陳總嚇得大氣都不敢出，其他人都開始有意無意的引導話題到其他地方。
江燼心不在焉的聽著，目光時不時看向我
我整個人都貼在陳總，陪著他一杯一杯的灌著。
最總，江燼忍不了了，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他身上的冷冽香水味鉆進我的鼻腔，那是他以前從不用的味道。
“三年不見，陸小姐不認識我了嗎？”
“還是說，現(xiàn)在陪的男人太多，記不住我了嗎？”
過于直接的對話讓周圍的人發(fā)出唏噓的聲音，隨即快速捂住了嘴。
他伸出手，修長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頭。
“江總，您…”
我剛想掙脫他的手，卻被更用力的禁錮住。
“你就這么缺錢？”
他掏出一張支票，輕飄飄地塞進我領口那抹呼之欲出。
“陸雨是死了嗎？怎么你出來賣他也不管？”

帶著江燼溫度的支票，生硬地抵在我的皮膚上。
我在那張紙滑落之前，抬手按住了它。
“謝江總賞?！?br/>我笑得眉眼彎彎，手指熟練地把那張支票抽出來。
當著眾人的面折好，塞進胸前——
氣氛變得詭異起來。
陳總被這一幕嚇得冷汗直流，其他人也大氣不敢出。
江燼眼底的厭惡溢了出來，聲線難掩鄙夷。
“還真是，駕輕就熟啊?！?br/>他嘲弄地勾起唇角，重新坐回陰影里。
“既然陸小姐這么愛錢，陳總，不如再玩點刺激的？”
陳總有些哆哆嗦嗦，“江總，您的意思是......”
江燼點燃一支煙，火光在他指尖明明滅滅。
“陸小姐在直播間里不是明碼標價嗎？”
他吐出一口煙圈，隔著白霧看向我。
“今晚在這兒，規(guī)矩照舊?！?br/>“今晚在座的哥哥們，你每陪一個，我給你一萬?！?br/>“能賺多少錢，就看陸小姐自己的本事了?！?br/>包廂里爆發(fā)出一陣死寂后的狂歡。
男人們的目光貪婪地在我身上游走。
萬。
多么迷人的數(shù)字。
一萬塊，我就能給當年為了保護我而被爸爸打斷腿的媽媽，買一個電動輪椅。
十萬塊，我就能給哥哥續(xù)上一年的命。
我看了看一屋子油膩的中年男人，咽下最后一口紅酒，
聲音又甜又膩。
“一萬？”
“江總可別騙我，這錢......是當場結嗎？”
江燼捏著酒杯的手猛地收緊，手背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他大概沒見過這么自甘下賤的人。
“結?！?br/>他咬著牙吐出一個字。
“那我接?！?br/>我站起身，當著江燼的面，解開了裙子側邊的紐扣。
包廂里的燈光昏暗，我能感覺到那些帶著手汗的臭手落在我肩膀上的觸感。
黏糊，惡心，
帶著煙草和酒氣的混合臭味。
另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腰上，緩緩上移。
又有只手來脫我的高跟鞋。
......
我閉上眼，在心里一遍遍默念著。
一萬，兩萬。
江燼坐在那兒，始終沒動。
夾著煙冷眼在陰影中觀察著這一場鬧劇。
眼里的厭惡已經盛滿，最終變成洶涌的憤怒。
半個多小時后，包廂里的鬧劇散場。
男人們心滿意足的笑離開了。
地上到處是散落的酒瓶和紙屑。
我癱倒在在地毯上，衣冠不整，高跟鞋也掉了一只。
一只絲襪被脫掉，塞進紅酒杯里。
裙擺凌亂，露出曖昧的不堪，
狼狽不堪，像一袋即將被丟棄的垃圾。
但我手里死死攥著一沓厚厚的鈔票。
包間的人很快走光，只剩下江燼一人。
許久，他才緩緩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陸瑩瑩，你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br/>說話的瞬間，他抬起腳，
踩在我試圖去把裙子拉下來蓋住不堪的手上。
“裝什么呢？現(xiàn)在的你還有一點羞恥心嗎？”
“三年前我把你那些照片發(fā)出去的時候，心里還存過一段時間的愧疚?！?br/>他冷笑一聲，語氣里全是鄙夷。
“現(xiàn)在看來，真是白后悔了?！?br/>“像你這種骨子里就爛透了的賤貨，根本不配有人為你覺得可惜?！?br/>他松開腳，將最后一張鈔票扔在我的臉上。
“拿上你的臟錢，滾?！?br/>大門被重重關上，包廂里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一張張撿起地上的錢，仔細地數(shù)著。
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