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
天還沒大亮，徐東瑩就坐在民政局門口的長椅上，手里攥著離婚協(xié)議，風一吹，她覺得有點涼，北京十月的早晨，本來也沒多冷。
前一天早上，她盯著趙遠航的手機屏幕，空調(diào)吹得后背發(fā)涼，李姐發(fā)來的消息寫著“回頭給你”，她念了好幾遍，喉嚨發(fā)緊，青島的照片里，趙遠航笑著，那笑跟平時加班回家的樣子不一樣，像是有事瞞著。
林澈推門進咖啡店的時候，她剛把離婚的消息發(fā)過去，他回了個好字，快得她手一抖，十年前在圖書館，他蹲下來幫她撿起那本《圍城》，說的最后一句話是方鴻漸那句真有意思，那時候她沒聽全，現(xiàn)在忽然想起來了，城外的人想進去，城里的人想出來。
趙遠航在民政局見到她，袖口磨出的毛邊蹭著協(xié)議的邊，他說來了，聲音輕得像三年前她問愛我嗎，他回的那聲愛啊，那時她盯著他手機里的股票軟件，覺得那些數(shù)字比情話更實在。
林澈在咖啡館拍她手背的時候，手機在褲兜里震了一下，她沒聽見他說寶貝，可她記得趙遠航從沒接過她的行李箱，結(jié)婚紀念日送的是個掃地機器人，發(fā)票上清清楚楚寫著徐東瑩收，房貸單子上永遠是他媽的名字。
走到登記處門口，趙遠航突然問，還要看孩子嗎，他們結(jié)婚五年了，一直沒孩子，這話來得突然，她沒反應(yīng)過來，身后林澈正打電話，晚上陪你吃飯。
他倆都沒開口，玻璃門里映出兩張臉，跟那張青島的合照一模一樣，她笑得眼睛彎著，他嘴角輕輕往上提，可這次沒人按下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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