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F-16V在1月6日那天直接栽進北海，像塊石頭，連水花都沒怎么濺起來。十天過去，黑匣子的“滴滴”聲還在海底，電池只剩一半電量，滴答滴答，像給打撈隊倒計時。臺灣海軍把聲吶圖像攤在桌上，一圈灰影，飛機就躺在那兒，深度一百一十米，剛好卡在“自己潛不下去、別人撈不上來”的尷尬位置。

島內媒體最早喊的是“自己撈”，結果水下機器人下去一次，臍帶纜被洋流卷成麻花，差點回不來。工程師私下?lián)u頭：深度不大，可海溝像刀切，暗流像洗衣機，沒有專業(yè)減壓艙和動態(tài)定位船，飛機沒上來，人先賠進去。于是公文一路往華府飄，措辭客氣，卻掩不住急——“盼友軍支援”。

這四個字一出口，臺北的政治圈先炸了鍋。綠營側翼放話：美軍若真派船，就是“準協(xié)防”落地；藍營冷回：別自我加戲，人家只是商業(yè)打撈合同。兩個陣營的電視嘉賓隔空互嗆，鏡頭切來切去，像在看一場預算只有燈光費的舞臺劇。

美軍那邊倒干脆：第七艦隊旗下確實有深海打撈群，但得先簽“三書”——保密協(xié)議、環(huán)保免責、費用分攤。翻譯成人話就是：船可以去，錢你們出，撈上來東西先過美軍手，敏感器材拆完再還你。說白了，臺北想借梯子，華盛頓遞過來的卻是收費樓梯，還附帶安檢門。

北京也沒閑著。飛機落海當晚，兩架無人機繞臺飛了個“口”字形，高度四千五，剛好在民航航線下方，既踩了“中線”紅線，又沒觸發(fā)空情警報。第二天，江蘇外海的氣球慢悠悠漂到臺北上空，臺軍雷達鎖定后選擇“靜匿”，電視新聞只字未提，觀眾還是從網(wǎng)民拍到的模糊白點里才看見。有人調侃：與其打氣球，不如先打馬虎眼。

黑匣子的電池還剩十天，打撈船最快七天從關島啟程。數(shù)學上來得及，政治賬卻算不清：美軍船一進臺灣領海，北京一定拉高音量，搞不好再圍個島式演習；可若不讓美軍來，飛機殘骸里那套ALQ-184電子吊艙就可能永遠留在海底，變成別人隨手可撿的“技術禮物”。

于是臺北夜空最近常出現(xiàn)一種怪象：海邊雷達船燈排成一列，像夜市烤魷魚攤，遠遠望著熱鬧，其實都在等一個電話——到底讓不讓美軍進12海里。電話沒響之前，海面上的探照燈只好輪流掃，掃到浪頭都發(fā)白，照得人心更慌。

有人把這場打撈稱作“潛水鐘與蝴蝶”的臺灣版：潛水鐘是沉底的戰(zhàn)機，蝴蝶是島上上下下那點戰(zhàn)略安全感。電池歸零前，如果美軍船真的出現(xiàn)，蝴蝶翅膀就算扇動；若最后自己硬著頭皮撈，就算把飛機拖上來，也攔不住外界看笑話——“連自家寶貝都撈不起，還談什么防空”。

倒計時繼續(xù)，滴答聲沒人聽見，卻誰都聽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