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陵蘭的天冷得能凍住舌頭，可這幾天哥本哈根的政治圈比冰層還脆——丹麥政府悄悄遞了份“投名狀”給華盛頓：中國企業(yè)在島上修路、開礦的許可被無限期擱置，哥本哈根還答應(yīng)幫美軍在圖勒雷達站旁邊再架一排天線，專門盯著中國破冰船的動向。消息沒上頭條，卻像一把冰錐，把“小國求生”四個字刻得血淋淋。

二戰(zhàn)時丹麥六小時投降，被希特勒做成“模范占領(lǐng)國”的招牌；八十一年后，沒人拿槍頂腰，丹麥還是把半個主權(quán)塞進美國口袋。區(qū)別只是上次怕德軍炸掉哥本哈根古城，這次怕特朗普真把島買了——與其被強買，不如主動打折，換一張“安全優(yōu)惠券”。

格陵蘭人倒看得開，自治政府主席說了句大白話：我們不想當戰(zhàn)場，只想賣魚。可魚價扛不起機場跑道、電廠和4G基站，過去十年中國公司帶著人民幣和施工隊來“補窟窿”，丹麥政府睜只眼閉只眼；現(xiàn)在華盛頓一瞪眼，哥本哈根趕緊把門縫夾緊，順手把“歡迎投資”的牌子翻成“設(shè)備檢修”。小國沒有左右橫跳的空間，只有選邊站的時機。

對中國來說，北極航線是“冰上絲綢之路”的壓軸站，從大連到鹿特丹能省四千公里，少燒十幾萬噸油?？扇绻窳晏m南端裝滿美軍監(jiān)聽陣列，貨輪一出門就被雷達“打卡”，這條“捷徑”就成了玻璃棧道——能走，但心里打鼓。更現(xiàn)實的是，中國公司在島上投的可研、鉆探、港口擴建費用，眼看要打水漂，連個公開仲裁的地方都找不到，因為丹麥直接把“國家安全”四個字拍在桌面上，合同廢紙一張。

莫斯科那邊也煩。俄羅斯核潛艇從北極冰蓋下冒出來，先要經(jīng)過格陵蘭—冰島—英國缺口，現(xiàn)在缺口上多了一排美國聲吶，像給自家大門裝了監(jiān)控。北歐平衡術(shù)一夜失衡，波羅的海艦隊又得重新算航線，油錢、戰(zhàn)備、對峙成本全漲。大國掰手腕，夾在中間的小國先脫臼。

丹麥首相在議會辯論時引用了一句童話作家安徒生的話：“生活本身就是童話?！爆F(xiàn)場沒人笑——童話里賣火柴的小女孩最后凍僵了，哥本哈根不想當那根火柴，于是把格陵蘭這根火柴遞到美國手里，指望別人點燃時別燒到自己。只是火點起來，風(fēng)往哪吹，就由不得賣火柴的人了。

冰層還在嘎嘎作響，商船、軍艦、科研船照常拉響汽笛。世界盡頭的大島什么都沒變，又什么都變了：地圖上的色塊還是那抹丹麥紅，可鑰匙已經(jīng)掛在華盛頓的皮帶扣上。至于中國施工隊留下的那半截碼頭，等下一個夏天來臨，大概會被海浪磨平，像從未出現(xiàn)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