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沈月慈收到了一個快遞。
信封很薄。
她拆開，里面掉出一張黑卡。
就是她給陸言禮的那張。
沈月慈拿起卡，看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手機(jī)，給銀行打電話。
“查一下這張卡的交易記錄?！?br/>“沈女士，這張卡近期沒有任何交易記錄?！?br/>沈月慈掛了電話。
他一分錢都沒花。
連試都沒試。
她坐在辦公椅上，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
忽然覺得很煩。
但她什么都沒做，只是拿起車鑰匙，又去了那棟老房子。
這次她沒上樓。
她直接去了物業(yè)，找到負(fù)責(zé)人：
“三單元302的房子，我要買回來。”
負(fù)責(zé)人一臉為難：
“沈女士，那房子昨天剛過戶……”
“十倍?！?br/>負(fù)責(zé)人愣住了。
半小時后，合同擺在了沈月慈面前。
她簽了字，拿到了鑰匙。
重新打開那扇門時，里面已經(jīng)空了。
小夫妻搬走了，把陸言禮留下的東西也清空了。
屋子干干凈凈，像從來沒有人住過。
沈月慈走進(jìn)去，站在客廳中央。
陽光從窗戶照進(jìn)來，在地上投出方形的光斑。
她想起很多事。
想起三年前，他們剛搬進(jìn)來那天。
屋子又小又破，墻皮都在掉。
陸言禮卻很高興，拉著她的手說：
“沈月慈，我們有家了。”
那天晚上，他們睡在地板上，蓋著那條舊毯子。
他縮在她懷里，小聲說：
“以后我們會越來越好的?！?br/>她說：
“嗯，一定會?！?br/>后來他們真的越來越好。
她賺到了第一筆錢，要帶他搬去好一點(diǎn)的地方。
他不肯：
“我就要這里。這里有我們的回憶?！?br/>她笑他傻，卻還是依了他。
現(xiàn)在回憶沒了。
他也不要了。
沈月慈走到臥室。
墻上還留著掛照片的痕跡。
她記得那里掛過一張他們的合影。
在西北礦區(qū)拍的，兩個人都灰頭土臉，笑得卻很開心。
現(xiàn)在照片沒了。
痕跡還在，像一道疤。
沈月慈在床邊坐下。
床墊很硬，是她當(dāng)初從二手市場拖回來的。
陸言禮總嫌硬，她卻說硬床對腰好。
他就沒再提過。
現(xiàn)在想想，他為她妥協(xié)過太多事。
睡硬床，穿不慣的皮鞋，擠在破房子里，陪她吃泡面，把獎金全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