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的眷戀(長詩)

縱使漂泊萬里，心之所向，仍是故土。以此拙作，獻(xiàn)給所有在時光中回望土地的我們。
——題記
風(fēng)削薄山坡的赭色
簌簌落進(jìn)歲月的溝壑，染透舊時衣袂
我攥半捧濕土 指縫漏成溪
潺潺水聲，馱著碎泥，沒過腳邊荒草
水聲漫過無碑的土丘
是土地沉睡的呼吸 緩緩起伏
漫過祖輩的墳，漫過殘斷的碑石
我墜進(jìn)那道深褶 成一點(diǎn)銹
嵌進(jìn)龜裂的掌紋 暗自生根
根須曲曲繞繞，纏著大地的脈絡(luò)，再解不開

先人的汗 凝在山坳
白作霜 硬作石
石上留著犁溝的印，深深淺淺
目光斜斜探進(jìn)天光 無波無瀾
脊背彎成一張犁 劈開晨昏的霧
霧里有蛙鳴，有青苗拔節(jié)的脆響
歲月在骨縫里結(jié)網(wǎng)
結(jié)出老繭 裹住半生涼
涼意轉(zhuǎn)過指尖，凍不住胸口一團(tuán)溫?zé)岬哪?br/>濁水漫過枯骨 黃的漿
綠的沫 紅的痂 暗河在低處哼
哼著幾代人的苦，哼著土地的疼
把苦難灌進(jìn)失血的脈
淤作黑泥 埋了銹犁 埋了粗陶甕
甕上留著指印，是先人手澤的溫度
甕腹收著未迸的嘆息
潮氣里 青苔爬滿舊紋
紋里的年歲，漸漸暈成無言的傷
陽光碎作琉璃渣 刺進(jìn)眼瞳
劃破天地接壤的線 悲傷滿出來
漫過皴裂的唇，漫過荒掉的心田
喂飽了饑餓的野地 壟溝翻卷
卷著隔年的草籽，卷著沒燒盡的盼頭
陳年谷殼 風(fēng)一掠 四散如魂
魂歸何處，只有土地，是最后的鄉(xiāng)
蚯蚓啃著腐根 像在啃我
卡在喉頭的嘆息 往下沉
沉進(jìn)泥深處，化成了養(yǎng)分，養(yǎng)新的生
我是被丟下的 踏晨霜走
霜沾濕褲腳，涼透單薄的鞋
步子趔趄 碾過荒墳殘碑
碑上字跡模糊 姓名朽成土色
土色里浸著血脈，纏著斷不了的根
塵灰漫過眉眼 洗盡了笑顏
笑顏散在風(fēng)里，去向很遠(yuǎn)的從前
目光掃過倒伏的年月
年歲里的悲歡，都成了土地上的塵
尸堆里頭 喘息都帶著刺
只有土地，靜靜收容，不問來去
冷雨敲著石磨 濺起細(xì)碎的寒
寒意在磨槽里走，藏有舊年的麥香
石縫里的草頂露瘋長
頂著無依的愁 空蕩蕩地晃
晃過晨昏，晃過四季，晃不散心頭的結(jié)
墳頭荒草 枯了又青
青枯之間，是年輪在轉(zhuǎn)，是眷戀不絕
像我扯著的念 斷了又續(xù)
續(xù)著故土情，續(xù)著先人恩
雁陣掠空 翅尖裁碎了云
云散作絮，往故土的方向飄
孤影和土地的輪廓 漸漸融在一處
融在暮色里，成了山梁一道痕
雁叫一聲 掉進(jìn)無名的遠(yuǎn)山
遠(yuǎn)山蒼茫，藏著歸期，藏著望
渡口船板 蛀成了空洞
空洞里收著傳說，收著年歲的傷
傳說隨浪沉底 方向溺亡
溺在時光長河，找不到當(dāng)年的樣
殘陽拉長瘦影 我踩著自己
走進(jìn)土地的蒼茫 不再有歸期
蒼茫里的暖，是土地最后的贈予
我是它衣褶里掉下的谷穗
被蟲蛀空了心 只剩個殼
殼里收著初心，收著未涼的盼
是荒田里的稗子
頂著細(xì)碎白花 不肯低頭
彎下的是腰桿，折不斷的是念
幾代的盼望 沉在血脈里
血脈里的溫?zé)?，是土地給的力量
沉甸甸 是金黃稻浪 是老嫗的目光
目光里的暖，漫過年歲的寒
老婦的眼睛 濁得像潭
潭底沉著歲月，沉著半生的盼
望穿了秋水 追南飛的雁
雁影掠過天邊，帶走心頭的念
目光盛著麥浪 風(fēng)一過
翻涌成暖 漫過年歲的荒
荒涼里的暖，是母親才有的溫存
炊煙纏上脊梁 凝作灰云
云低垂，載著飯香，載著掛牽
低垂如鉛 壓著半生辛酸
辛酸里的甜，是故鄉(xiāng)才有的味道
候鳥盤旋 叫聲拖得長
長長的啼鳴，落進(jìn)空曠的山野
落進(jìn)空曠的心腔 凝成悶響
悶響震著心弦，漾開層層的鄉(xiāng)愁
星子被夜吞沒 螢火熄了
熄滅的是光，不滅的是念
歸路不見了 悵惘鋪滿野徑
野徑上的草，瘋長得像心頭的結(jié)
沉睡的村莊 聽不見狗吠
狗吠聲收在記憶里，醒在半夜夢中
只有風(fēng) 卷著麥香 漫過曬谷場
場上的舊痕，是童年最暖的光
散落的麥穗 沾著冷月
月光涼涼，浸著麥子的香
像我還沒了的愿 沉甸甸
甸甸的心愿，系著故土的田
墻角的鐮刀 銹得斑斑駁駁
斑駁的銹，收著從前的忙
粘著去年麥芒 收著余溫
余溫裹著記憶，暖著漂泊的魂
我彎腰拾起 手心微溫
暖意漫過指尖，焐透心里的涼
和麥粒相觸 焐透薄涼
薄涼的歲月，因?yàn)檫@暖，有了光
指縫一松 麥粒滾進(jìn)凍裂的泥縫
泥縫里的暗，藏著破土的望
像我扎根的念 越沉越深
沉進(jìn)土地深處，再也拔不出來
坡上的風(fēng) 剝盡最后的青
青色褪成蒼黃，是歲月的模樣
記憶褪成白紙 腳印被沙埋掉
埋掉的是腳印，埋不掉的是來路
我順溪而走 撲進(jìn)土地的懷
懷里的暖，是漂泊的盡頭
是它喉頭哽著的嘆 吐不出來
吐不出的眷戀，流在血里，刻在骨中
祖父的額紋 是歲月犁出的溝
溝壑深深，盛滿風(fēng)雨，盛滿滄桑
盛滿往事 刻著風(fēng)霜
風(fēng)霜里的硬氣，是土地的脊梁
額角迎著風(fēng)向 目光沉沉
沉沉的目光，望著田，望著遠(yuǎn)方
耕作的痕 縱橫交錯
交錯的紋，是土地的脈絡(luò)，是我的根
是土地的脈 是我的根
根須纏纏繞繞，分不清你我，生死不拆

河在血脈里奔 濁的清的交混
混著故鄉(xiāng)的水，混著先人的血
急急緩緩 枯枯滿滿 嗚嗚咽咽 曲曲折折
曲折的聲，是土地的方言，是鄉(xiāng)愁的調(diào)
把一生的眷戀 灌進(jìn)干涸的血管
凝成清泉 潤了皴裂的唇舌
唇齒間的甜，是故鄉(xiāng)的味
夕陽被揉碎 熔金迸濺
濺在田壟，濺在山梁，濺在我心上
灑向田野 染透層層的綠浪
綠浪翻涌，是土地的容顏，是我的盼
我掌紋深陷 是土地的烙印
烙印深深，刻著歸屬，刻著眷戀
目光定定 守著田里新綠
新綠瑩瑩，是望，是生
青苗破土 芽尖頂開凍裂的縫
凍土里的嫩芽，頂著風(fēng)，向著光
是未涼的望 是暗涌的暖
暖意漫過田壟，漫過年歲的傷
我仍是行人 回望處
回望的目光，望斷天涯，望穿秋水
故土莽莽 魂牽夢縈 寸寸是腸
百結(jié)的愁腸，只有故土，解得開
風(fēng)拂青苗 掀起千層綠浪
綠浪層層，卷著麥香，卷著盼
田埂蛙聲明亮 撞碎晨光
晨光里的蛙鳴，是童年最真的響
是我心底深埋的念 幽幽地漫
漫開的思念，去向故鄉(xiāng)，去向遠(yuǎn)方
稻草人披褪色衣裳 立在田頭
衣裳上的補(bǔ)丁，是歲月的記認(rèn)，是守望的形
春風(fēng)里搖晃 像我
像我漂泊半生，心向故土，從未敢忘
漂泊半生 執(zhí)著地守著這個形
守望的樣子，是土地的樣子，是歸人的樣子
蛙聲忽然停了 風(fēng)還沒歇
風(fēng)里卷著麥香，卷著故土的暖
掠過青埂 掠過綠浪
掠過我滾燙的心口，掠不斷心頭的結(jié)
吹不散心底的眷戀 濃得像陳酒
陳酒的醇，越久越濃，越濃越傷
鄉(xiāng)愁是經(jīng)緯織的網(wǎng) 沒有縫隙
網(wǎng)住遠(yuǎn)天的云 云歸的時候
云歸的去處，是故土的去處，是心安的去處
月光正漫過村口老槐
老槐的影子，是童年的影子，是家的樣子
槐葉簌簌 落滿一肩
肩上的落葉，是歲月的信，是故土的邀
我踩著碎影 踏進(jìn)土地的靜
寂靜里的暖，是最安穩(wěn)的歸處
是它掌心新破的種子
種子里的生機(jī)，是土地的饋贈，是我的新生
是初醒的啼鳴 驚起草里的蟲
蟲的驚惶，是歲月的慌，是歸人的安
晨露滾落 沾濕了羽翅
翅上的晶瑩，是露的光，是淚的亮
像我眼角沒干的淚 透亮
透亮的淚，是眷戀的痕，是故土的香
千百次眺望 繞在心頭
心頭的眺望，望穿山水，望穿年月
是連綿的青山 蒼蒼翠翠
蒼翠的青山，是故土的骨，是我的魂
母親的鬢發(fā) 是歲月落的雪
雪的潔白，是歲月的記認(rèn)，是愛的痕
晨光里 漾著慈祥的暖
暖意的慈祥，是母親的笑，是家的暖
眉眼含笑 皺紋里收著
收著半生的苦，收著半生的甜
半生的澀 半生的甘
甘的滋味，是故土的味，是余生的盼
溪在眼里閃 清冽甘甜
甘甜的溪，是故鄉(xiāng)的水，是童年的甜
山泉叮咚 輕輕叩著心弦 流進(jìn)心室
心室的暖，漫過荒蕪，漫過寒涼
把歡欣注滿干涸的眼眶
凝成亮晶晶的淚 滾落唇邊
唇邊的淚，是咸是暖，是故土的味
是咸是暖 是故土的滋味
滋味長長，刻進(jìn)骨頭，化進(jìn)血里
漫過舌尖 漫過年月
年月的滄桑，抵不過故土的暖
晨光被裁成金綢
金綢的光，裹著大地，裹著望
裹住大地 照亮每道褶
褶皺里的生機(jī)，是土地的魂，是我的念
望破土 芽尖頂開凍土
凍土的硬，擋不住望的生
溪澗歡唱 繞過青埂田壟
田壟的生機(jī)，是土地的歡，是我的安
我踏實(shí)的腳印 踩過故土的街巷
街巷的煙火，是家的味，是歸的暖
是土地的足跡 步步生根
生根的執(zhí)念，扎進(jìn)土里，再也不走
目光篤定 藏著化不開的念
念的深沉，是歲月磨不掉的印
鄉(xiāng)愁漫開 漫過年歲的寒
寒冷的年月，因這念，有了溫度
尋回根脈 我不是過客
不是過客，不是旅人，是土地的兒
不是孤魂 也不是棄子
是土地的魂，是故土的根，生死不分
俯身 把根扎進(jìn)黃土
黃土的暖，是血脈的暖，是永遠(yuǎn)的家
扎進(jìn)那片生我養(yǎng)我的溫?zé)?br/>溫?zé)岬耐恋?，是一生的念，一世的歸
晨露潤秧 折出七彩的碎光
碎光的絢爛，是望的光，是故土的亮
嫩芽舒展 頂破舊年的霜跡
霜跡的寒，擋不住嫩芽的生
炊煙裊裊 飄向湛藍(lán)的天
天的遼闊，載著炊煙，載著掛牽
飄向魂牽的遠(yuǎn)方 是歸處
歸處的暖，是漂泊的盡頭，是心安的港
門檻邊的老人 閑說從前
從前的事，收著年月，收著故土的香
話里頭 收著舊年的谷香
谷香的醇，是土地的味，是記憶的暖
炊煙裹著飯香 漫過村莊
村莊的煙火，是家的味，是歸的暖
醉了年月 醉了歸人 醉了心室
心室的歡，是歸鄉(xiāng)的喜，是眷戀的濃
我低頭 輕吻腳下的土
土的香，是故土的香，是心安的香
唇間濕潤 染透了土地的香
香的滋味，刻進(jìn)唇齒，化進(jìn)血脈
鞋底沾著異鄉(xiāng)的塵 冰涼
冰涼的塵，抵不過故土一寸的溫?zé)?br/>溫?zé)岬耐粒且簧膱?zhí)念，一世的想
風(fēng)又起 掠過青青禾苗
禾苗的輕晃，是土地的話，是眷戀的響
掀起綠浪 層層疊疊 漫向遠(yuǎn)山
遠(yuǎn)山的蒼茫，是故土的形，是歸人的向
田埂野花 開開謝謝無痕
無痕的開謝，是歲月的痕，是眷戀的印
像我歲歲年年的念 從未離場
離場的是身影，不離的是初心，是眷戀
蛙鳴又起 清亮響亮
響亮的蛙鳴，是土地的心跳，是我的歡
是土地的心 是我的歡
歡的聲響，漫過田壟，漫過心房
粗陶甕出土 裂成碎片
片上的紋，是先人的痕，是歲月的章
片上粘著谷粒 粘著舊日的溫
舊溫的暖，是土地的贈，是記憶的暖
犁頭銹了 仍藏著鋒
藏的鋒，是先人的韌，是土地的剛
藏著先人的力 藏著土地的盼
盼的深沉，是幾代的念，是我的愿
我拾起碎片 貼向心口
是土地的溫度 燙著胸膛
燙的溫度，刻進(jìn)心肺，化進(jìn)血脈
山坳的霜 又添新白
新白的霜，是歲月的痕，是守望的霜
先人的魂 守著這片土 不散
不散的魂，是土地的神，是故土的根
目光所及 都是眷戀
眷戀的深沉，是風(fēng)吹不散，雨打不淡
風(fēng)吹不散 雨打不淡 年月磨不掉
不滅的眷戀，是血脈的情，是永遠(yuǎn)的念
我是土地的骨 土地的肉
是土地的一部分，是故土的魂
是土地流淌的血 熱熱地燙
燙的血，是土地的暖，是眷戀的濃
荒丘又綠 枯澗又滿
又綠的荒丘，是望的生，是土地的醒
望破土 漫過舊年的傷痕
傷痕的愈，是歲月的暖，是眷戀的力
炊煙又起 纏著青山
青山的蒼茫，是故土的形，是歸人的向
纏著田壟 纏著我心頭的執(zhí)念
執(zhí)念的深沉，是歸鄉(xiāng)的愿，是相守的念
雁陣又回 翅尖帶著暖
帶暖的雁陣，是歸期的信，是故土的邀
落故土 落我守望的田埂邊
田埂的守望，是一生的盼，是一世的安

我攥把土貼在眉心
土香漫過眉眼 漫過年月
年月的滄桑，抵不過土香的暖
所有漂泊 所有彷徨
彷徨的歲月，因故土，有了方向
所有孤寂 所有滄桑
滄桑的過往，因眷戀，有了光亮
都在此時 沉進(jìn)地里
沉下的是過往，扎根的是初心
成根 成暖 成心安
心安的去處，只有故土，只有這片地
土地的褶皺 是我的脈絡(luò)
脈絡(luò)相連，生死相依，分不開
土地的心跳 是我的脈搏
脈搏同跳，同生共死，拆不散
土地的眷戀 是我的執(zhí)念
執(zhí)念的深，是此生不渝，此世不忘
生在這里 長在這里 埋在這里
歸處的暖，是土地的懷，是永遠(yuǎn)的家
生作土地的塵 死作土地的魂
魂魄相依，是生生死死，不分離
歲歲年年 再不分開
不分的眷戀，是永遠(yuǎn)綿長，不會停
風(fēng)再吹 吹不散故土的暖
故土的暖，是心底的暖，是永遠(yuǎn)的暖
雨再落 澆不滅心底的念
心底的念，是歸鄉(xiāng)的念，是眷戀的念
霜再凝 凍不透扎根的愿
扎根的愿，是此生的愿，是一世的愿
歲月再走 帶不走土地的眷戀
眷戀的綿長，是年月磨不掉，時光拆不散
我立在山坡 望斷天涯
望斷的天涯，望不穿的，是故土的念
目光所及 都是故土 都是心安
心安的地方，只有故土，只有這片地
指尖撫過田埂的裂口
裂口的紋，是土地的話，是眷戀的痕
和土地的紋 悄悄合在一處 分不清你我
相合的靈魂，是生死相依，不分離
月光漫過老槐 漫過田壟
田壟的月光，是故土的光，是歸鄉(xiāng)的光
漫過我滾燙的心口 漫過眷戀
眷戀的深，是刻進(jìn)骨頭，化進(jìn)血里
炊煙裊裊 飄向遠(yuǎn)天
遠(yuǎn)天的炊煙，是家的信，是故土的喚
載著故土的香 載著我的念
念的綿長，是此生此世，永不相忘
鞋底異鄉(xiāng)的塵 早已干裂
干裂的塵，散作年月的灰，沒了痕跡
心上故土的印 越發(fā)滾燙
滾燙的印，是血脈的印，是永遠(yuǎn)的痕
我是土地的兒 土地的魂
是土地生養(yǎng)的生命，是故土養(yǎng)出的魂
生不離 死不棄 歲歲相依
相依的暖，是此生的歸宿，是一世的安
風(fēng)拂青苗 綠浪翻涌
綠浪的翻涌，是土地的歡顏，是我的眷戀
是土地的歡顏 是我的眷戀
眷戀的歡顏，是年月最美的模樣
此生此世 此情此意
此意的深，是此生不渝，此世不忘
只有這土地 只有這眷戀 永遠(yuǎn)綿長
綿長的眷戀，是土地的情，是歸人的魂
土地是我們一生的眷戀，即使荒蕪，情感依舊在心間

(作者:浪子文清)

作者簡介: 浪子文清，本名鄧乾安，筆名文清，湖北陽新縣人。詩人，書法家，中國傳統(tǒng)文化促進(jìn)會會員，中國散文學(xué)會會員，湖北省作家協(xié)會簽約網(wǎng)絡(luò)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