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歲，牙還沒換完，先鑲了20萬美金的鉆石“鯊魚牙”。刷到North West那張咧嘴自拍，我直接把手里的奶茶放下：這哪是小孩曬禮物，分明把“階層”倆字焊在你我眼皮上。

她媽金姐在評論區(qū)連發(fā)三個鉆石 emoji，好像在說“別酸，這就是命”。我盯著那條綠頭發(fā)、巴倫西亞加套裝、2萬刀聯(lián)名鞋，忽然想起上周給侄女買雙三百塊帆布鞋還被嫂子說“別慣孩子”。

Johnny Dang的履歷我扒了一遍：越南窮小子，休斯頓跳蚤市場練攤，靠給說唱歌手鑲牙翻身?，F(xiàn)在他接單先看粉絲數，低于八位數免談。North這口牙，一顆鉆抵我媽一年退休金，他鑲得毫不手軟。明星捧他，他再捧明星，循環(huán)越轉越快，窮人的眼珠子被閃得生疼。

有人護娃：錢是人家的，愛怎么花怎么花。我同意，但同意得心里發(fā)涼。12歲本該擔心月考和青春痘，她卻得思考今晚配哪款Grillz才不撞衫。童年被標價，連尷尬都變得昂貴。

更離譜的是跟風盤。帖子發(fā)出三小時，淘寶同款“平價鉆石牙套”銷量飆到兩千，關鍵詞“North同款”直接熱搜。賣家秀里，小女孩齜著塑料亮片牙，背景是掉漆課桌。評論區(qū)高贊：寶貝開心就好。我隔著屏幕都能嘗到那股廉價膠味，嗆得想哭。

卡戴珊家最擅長的就是把私人生活做成貨幣。嬰兒一出生就自帶廣告位，穿搭、玩具、牙齒，全是流量入口。North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后一個。只是當“12歲+20萬牙套”成為話題，貧窮家庭又多了一條對照線：原來我們省一輩子，不夠人家孩子一笑。

有人擔心她學壞，我卻擔心她學不會“普通”。沒擠過地鐵，沒吃過五毛錢辣條，沒經歷過偷偷把日記本塞抽屜底層。等她25歲回憶青春，素材只剩一堆價簽和鏡頭，連顆蛀牙都沒機會長。

最諷刺的是，Kanye曾唱過“上學不能教人致富，只能教人聽話”?，F(xiàn)在他女兒連學校都不必去，直接給全世界上課：有錢真的可以換牙、換發(fā)色、換人生。課本不教的，鉆石補上了。

關掉手機前，我順手把侄女那雙帆布鞋退了。她問我原因，我說：先學會把牙刷干凈，再談閃不閃。說完心里咯噔一下——這句窮親戚的安慰，估計也撐不了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