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聯合國秘書長發(fā)言人迪雅里克在記者會上直言,聯合國目前的財政狀況“十分困難”,甚至這個詞用得都有些保守了。這話背后的核心矛盾其實很清楚,就是錢的問題。根據最新的通告,美國目前拖欠聯合國的會費已經累計達到了15億美元,這個數字放在任何一個國際組織面前都是一筆足以影響生死存亡的巨款。而中國已經足額繳納了今年的常規(guī)會費,總額將近6.9億美元。這種一進一出的對比,引發(fā)了大家對國際秩序現狀的深刻思考。
這15億美元到底是怎么欠下來的?其實這里面既有長期的制度性問題,也有這些年美國政治風向轉變帶來的直接沖擊。從技術層面上看,美國一直有個理由,說聯合國的財政年度跟美國聯邦政府的財政年度是對不上的,這種時間差導致了所謂的“技術性拖欠”。但說實話,這個借口用了幾十年,大家心里都明白,這頂多能解釋為什么晚交幾個月,卻解釋不了為什么會利滾利欠到15億這么多。更深層的原因其實在維和經費的分攤比例上。早在1994年,美國國內就通過法律,自己規(guī)定繳納的維和經費比例不能超過25%,但聯合國根據各國的經濟體量,給美國定的比例是27%左右。這2個百分點的差額,美國就一直理直氣壯地不給,年復一年,窟窿自然就越來越大。
到了近幾年,情況變得更加極端。尤其是特朗普上臺后,那種“美國優(yōu)先”的邏輯被推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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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來,美國作為193個成員國之一,憑什么要承擔超過五分之一的常規(guī)預算和四分之一的維和費用?他覺得這不公平。這種心態(tài)在當下的美國政壇非常有市場,導致美國不僅不再設法補齊差額,反而開始嚴格按照國內法規(guī)定的上限來交錢,多一分都不出。這種做法給聯合國帶來的打擊是實質性的。今年10月就有報道說,因為缺錢,聯合國不得不準備裁撤約25%的維和人員和特派團代表,涉及1.4萬人。這些可都是在全球最動蕩地區(qū)維持和平的力量,缺了他們,很多地方的局勢可能就會瞬間失控。
不過,中國這次在交錢的同時,也提出了一個非常明確的要求,或者說是改革訴求。中國常駐聯合國副代表孫磊大使在發(fā)言中講得非常中肯,他認為聯合國現在面臨的挑戰(zhàn),不只是因為錢不夠,更重要的是錢沒用好。中國提出,聯合國應該提高效率,厲行節(jié)約,減少那些繁瑣的形式主義和官僚主義。這話其實說出了很多成員國,尤其是廣大發(fā)展中國家的心里話。
中國還提出了一個很關鍵的點,就是聯合國在資源分配和秘書處人員構成上,應該更多地兼顧發(fā)展中國家的利益。長期以來,聯合國的很多核心職位和決策機制,實際上還是被發(fā)達國家特別是西方國家主導的。中國提出要增加發(fā)展中國家的代表性,加強審計和問責機制,這就是在要求規(guī)則的公平化和透明化。我們交了錢,就有權利要求這筆錢花在刀刃上,要求會費的使用情況對所有會員國都清晰透明。
這種態(tài)度不是那種居高臨下的施壓,而是一種建設性的推動改革。中國并不是說因為我交了錢,你就得聽我的,而是說,既然大家都想讓這個組織運作下去,那就必須按更合理、更公平的規(guī)矩來。
這種中美之間的對比,在最近的一系列國際事件中表現得尤為明顯。就在聯合國為了這15億美元愁云慘霧的時候,美國在軍事領域的投入卻一點都不含糊。最近有消息說,美國向拉美地區(qū)增派了特種作戰(zhàn)飛機,目標直指委內瑞拉局勢。那種動輒就要推翻別國政權的態(tài)勢,跟他們在聯合國會費上的“斤斤計較”形成了強烈對比。還有特朗普最近又提到的關于“買下”或者“奪取”格陵蘭島的言論,雖然聽起來像是某種狂想,但也反映出一種極其危險的單邊主義邏輯。
我覺得我們有必要思考一個問題:如果聯合國真的因為經費問題而癱瘓了,世界會變成什么樣?雖然聯合國有很多不盡如人意的地方,但它依然是目前全球唯一一個具有普遍代表性的多邊組織。它是防范全面對抗的最后一道防線。如果這張桌子塌了,那世界就會回到那種徹底的叢林法則時代。中國現在做的,其實是在努力撐起這張桌子。我們按時交錢,不是為了博取一個“好學生”的名聲,而是出于對多邊主義的真實需求。
中國現在扮演的,正是那個既出錢出力,又講道理、立規(guī)矩的角色。這不容易,但非常有意義。會費問題只是冰山一角,它背后折射出的是全球治理結構的深層失衡。當最大的經濟體不再愿意為公共產品埋單,當第二大經濟體開始承擔更多責任并提出改進建議,這種力量對比的消長,其實已經在悄無聲息中改變了世界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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