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圣誕樹”亮起來的那天，基輔零下九度，有人裹著毯子站在路邊，手機電量只剩7%，還是舉高拍視頻——不是為了發(fā)圈，是想留個證據：原來黑暗里真能蹦出一棵會閃的松樹。 那棵樹其實不是樹，是炸斷的高壓塔焊上鋼筋，纏了 generators 和 LED 燈帶，遠看像巨型電焊現場，近看像急診室的心電圖——一閃一閃，告訴全城：心臟還沒停。

烏克蘭電網去年被炸了11輪，7000多變壓器成廢鐵，工人拿千斤頂、拿扳手、拿膠帶，連夜“搭橋”送電。官方數字說平均搶修4小時，可沒算路上踩地雷、被無人機追、在雪地里啃凍面包的時間。網友管他們叫“光之游擊隊”，他們自嘲“夜班圣誕老人”，禮物是半小時暖氣+十分鐘手機充電，夠娃給媽報平安。

有人吐槽：至于嗎？不就一棵樹。 還真至于?；o社會學中心剛做的民調：72%的人今年沒打算買禮物，46%連圣誕樹都省了，可“光之圣誕樹”底下唱歌的人比去年還多。原因很簡單——省下的錢拿去買了充電寶，人來了，電也來了，節(jié)日就算開張。儀式感沒死，只是換了套餐：不拼誰禮物貴，拼誰先把燈泡弄亮。

不喜歡過節(jié)的人，這回也偷著樂：不用裝笑臉去親戚家，只要走出地鐵站，就能蹭到免費“路燈版”圣誕濾鏡，拍張照發(fā)給爸媽，配文“我還活著，燈也活著”，比任何賀卡都硬核。

最損的段子是：烏克蘭電網現在比Tinder還懂心跳，一停就來電，欲擒故縱。聽著像玩笑，細想卻酸——人越缺啥，就越把啥當成浪漫。

所以“自己個兒哄自己個兒”不是雞湯，是生存技能。燈一亮，先別管能撐幾小時，趕緊把咖啡機插上，聽它咕嚕一聲，就當放禮花；再給貓開個罐頭，貓打個哈欠，等于唱詩班。節(jié)日不用等誰批假，自己給自己批半桶電，就夠讓今天跟昨天不一樣。

明年的事誰也不敢寫劇本，也許樹真會炸成灰，但只要還有人敢把斷塔焊成圣誕樹，黑暗就還拿不到最終版權。

今晚要是還有電，就把手機燈關掉，抬頭看看遠處那棵冒藍光的“鐵刺猬”，它亮它的，你亮你的——哪怕只是手機屏幕剩的最后一格白，也算一起把這破夜空啃出一個小洞。Merry Christmas，不是祝愿，是接頭暗號：洞還在，人就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