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館家屬先走”這五個字，比任何外交辭令都刺耳。莫斯科沒發(fā)公告，只是把孩子的書包和老婆的貓塞進夜班飛機，動作輕得像偷溜出宿舍的學生——可越是悄咪咪，越說明他們真怕了。

怕什么？怕的不是加拉加斯街頭的催淚彈，是海面上那三艘被扣的油輪。油輪一斷，委內(nèi)瑞拉只剩兩個選擇：要么讓全國加油站掛“今日無油”，要么讓馬杜羅連夜卷款跑古巴。美國掐的不是油管，是脖子；反對派連劇本都不用寫，直接等停電、等斷網(wǎng)、等面包店前排隊拐三條街，顏色革命就自帶熱搜。

更難受的是，俄羅斯想救也伸不開手。烏克蘭戰(zhàn)場每天燒掉的炮彈量，夠克里姆林宮在加勒比海辦十次軍演。現(xiàn)在派軍艦去拉美，得先問問黑海艦隊還有沒有多余的發(fā)動機。外交口能給的只剩一句“精神支持”，翻譯過來就是：兄弟你頂住，我給我媽打電話呢。

華盛頓那邊算盤珠子噼啪響：禁毒牌一打，特朗普就能在佛州老巢對著古巴裔選民喊“我把毒販總統(tǒng)堵在家門口”；能源牌再打，德州煉油廠老板連夜給共和黨打款——委內(nèi)瑞拉那點重油雖然稠得能當瀝青，可煉成汽油就是搖擺州的選票。至于會不會把加拉加斯炸成第二個巴格達？先選上再說。

最魔幻的是，馬杜羅政府現(xiàn)在連“反美”都要省著用。街頭標語刷得太狠，美國真把SWIFT代碼一剪，國內(nèi)連美元都摸不到；可要是低頭認輸，國內(nèi)那幫穿迷彩的少壯派立馬重演一次“凌晨四點直播”。左右都是懸崖，只能天天給軍隊發(fā)補貼，把將軍們喂成米其林身材——至少胖人跳窗慢，政變也跑得慢。

所以俄羅斯家屬飛走的那個夜晚，加拉加斯的富人區(qū)反而最安靜。他們太懂了：大使館的空調(diào)一關，下一步就是全城限電；孩子的國際學校一停課，接下來連黑市美元都要斷貨。小老百姓反而該干嘛干嘛——反正早就學會了在通脹四位數(shù)的日子里煮豆子，再炸一次街，也不過是把舊輪胎再拖出來燒。

一句話，家屬撤離不是前奏，是倒計時鈴聲。至于鈴聲后面是考試結束還是炸彈落地，得看馬杜羅能不能在油箱見底之前，把反對派、軍隊、街頭饑餓的民眾同時按在板凳上——這難度，相當于讓一只貓同時舔三個碗里的牛奶，還不許打翻任何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