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 年 10 月，以色列海法拘留中心。著名的“環(huán)保少女”格蕾塔?通貝里蜷縮在水泥地上，囚服皺巴巴地貼在身上。

幾天前，她帶領(lǐng) "全球堅韌船隊" 試圖沖破以色列對加沙的封鎖，被以軍強行登船扣押。瑞典外交官探訪后在報告中寫道：

"她的眼神依然倔強，卻難掩疲憊，反復呢喃著 ' 加沙不能沉默 '"。

以色列外交部迅速在社交媒體上否認 "虐待" 指控，聲稱這只是 "正常的執(zhí)法程序"，扣人是因為她們 "拒絕配合加速驅(qū)逐"。

在全世界眾目睽睽之下，格蕾塔被放了回來，可是她的前輩，卻沒有這么幸運。

就在22 年前 ，另一個年輕的環(huán)保少女，23 歲的瑞秋?科里，在加沙拉法難民營中，死于非命。

她的身體，被以色列推土機無情碾過。

這段帶血的歷史，已經(jīng)被人遺忘了很久。

垮掉的一代

瑞秋?科里出生于1979 年 4 月。

那個年代，正值美國左翼運動如火如荼的開展。

要知道，美國作家蕾切爾·卡遜的一部《寂靜的春天》，描述了人類帶來生態(tài)崩潰的慘狀，震撼了《三體》里大洋彼岸的葉文潔，讓她按下了毀滅地球的按鈕。

卡遜那一代人，被稱為美國社會“迷惘的一代”，而科里這一代人，則被稱為“垮掉的一代”

——我們后來說的“白左”，源頭就在這里。

“垮掉的一代”流行嬉皮士運動，厭惡社會現(xiàn)實，討厭學習和工作，追求自我放逐，渴望吉普賽人似的流浪生活。

他們永遠尋求新的刺激，尋求絕對自由，不修邊幅、留長發(fā)、玩搖滾和爵士樂，縱欲、吸毒、沉淪，以此向美國主流社會宣布：

——我寧可當個精神病人，也不想成為你們這些體面人。

電影《阿甘正傳》，講述的就是當時美國社會的撕裂，作為老實人的阿甘，也代表著美式保守主義價值觀，看著青梅竹馬的女友在嬉皮士運動中沉淪，然后默默的等待著她回來。

年輕人對社會充滿了懷疑和不滿，卻又找不到真正的原因，正義感無處發(fā)泄。

反對越戰(zhàn)，支持環(huán)保，成了他們的心靈載體。

科里成為“環(huán)保少女”，并不奇怪。

去北美旅游的人，未必會覺得美國繁華發(fā)達，但大多數(shù)都會認可，北美有著壯麗雄奇的自然山川。就像北美留學圈里的名言：“好山好水好無聊”。

科里的家鄉(xiāng)是美國華盛頓州奧林匹亞市，一座被太平洋濕潤氣息環(huán)抱的小城，臨近美國的奧林匹克國家公園，到處是茂密的針葉林和潺潺溪流，跳來跳去的馴鹿和松鼠。

科里的童年與森林相伴，她喜歡趴在松針鋪就的 "地毯" 上，看螞蟻搬運食物，聽風穿過樹梢的沙沙低語。

高中時，瑞秋加入了環(huán)保社團，組織同學們清理社區(qū)垃圾，保護當?shù)叵鳌?/p>

"她總能注意到那些被忽視的生命，" 她的高中好友回憶，"有一次看到一只受傷的知更鳥，她小心翼翼地把它帶回家，照顧了整整兩周，直到它能重新飛翔。"

大學期間，科里就讀于常青州立大學（Evergreen State College），她的視野，從自然保護擴展到了人類社會的不平等。

她擔任志愿者，多次救助路邊的流浪漢，探訪精神病人。

2002 年，她注意到了一則關(guān)于巴勒斯坦的新聞 —— 以色列軍隊正在大規(guī)模拆除巴勒斯坦人的房屋，成片橄欖樹林被推土機無情鏟除，無數(shù)家庭流離失所。

新聞照片中，一位巴勒斯坦老人跪在倒塌的泥磚房前，雙手抓著泥土，干涸的眼眶里沒有淚水；幾個孩子在廢墟中翻找著變形的玩具，眼神空洞而麻木。這些畫面像烙鐵一樣，刺激了科里的正義感。

她在給朋友的郵件中寫道：

"推土機推平的不僅是房子，更是人們的尊嚴和希望……我不能只是坐在教室里討論環(huán)境正義，卻對眼前正在發(fā)生的人道災難視而不見。"

與很多把政治正確當作時髦口號的年輕人不同，科里是真誠的。

大四開始，她開始組織當?shù)鼐用駥Π屠账固箖和杩睢?/p>

2003 年初，科里做了一個改變?nèi)松臎Q定：加入國際團結(jié)運動 (ISM)，前往巴勒斯坦，用非暴力方式保護當?shù)仄矫窈突A(chǔ)設施。

家人堅決反對："那里太危險了，你一個女孩子能做什么？"

但科里正值青春年少，熱血上頭，聽不進任何勸告。

促成這次行程的，除了內(nèi)心的正義感，還有她大學四年級的一項特殊作業(yè) —— 連接奧林匹亞市與拉法赫市的 "姊妹城市計劃"。

科里不知道，這次看似普通的學術(shù)實踐，將讓她的生命永遠定格，留在在加沙那個“寂靜的春天”。

被圍困的加沙

拉法赫難民營，加沙南部的一片灰色區(qū)域，擠滿了低矮的棚屋和絕望的人群。

科里抵達時正值隆冬，風冷冽地刮過光禿禿的街道，空氣中混合著塵土、污水和絕望的氣息。

以色列的檢查站隨處可見，荷槍實彈的士兵目光冰冷地注視著每一個過往行人；裝甲車轟鳴著穿過狹窄的街道，排氣管噴出的黑煙籠罩著整個街區(qū)。

2003 年的加沙，正值第二次巴勒斯坦大起義（2000-2005）的高潮。自 1967 年 "六日戰(zhàn)爭" 以來，以色列占領(lǐng)了包括加沙在內(nèi)的大片巴勒斯坦領(lǐng)土。

以色列自稱是猶太人的國家，在第二次世界大戰(zhàn)中飽受納粹摧殘，戰(zhàn)后也受到了全世界的同情。然而，他們在巴勒斯坦轉(zhuǎn)身一變，成了加害者。

1975年的黎巴嫩內(nèi)戰(zhàn)中，得到以色列和美國支持的基督教長槍黨民兵，向親巴勒斯坦的游擊隊展開激戰(zhàn)，并且制造了轟動世界的貝魯特難民營大屠殺。

貝魯特難民營大屠殺，在“在持續(xù)三天的強奸、戰(zhàn)斗、殘酷處決和對兒童的閹割后”，預計有800（BBC數(shù)據(jù)）到3000（巴方數(shù)據(jù)）名巴勒斯坦人被基督教民兵屠殺，聯(lián)合國發(fā)出強烈譴責，并定性此事件為種族滅絕。

在以色列的占領(lǐng)和封鎖之下，加沙的經(jīng)濟已瀕臨崩潰。到 2003 年初，失業(yè)率高達 32%，貧困率超過 79%。

巴勒斯坦人沒有自己的貨幣，主要使用以色列新謝克爾，經(jīng)濟完全受制于占領(lǐng)者。以色列對人員和物資流動的嚴格限制，使當?shù)鼗A(chǔ)設施嚴重受損，醫(yī)療和教育資源極度匱乏。

科里在日記中寫道：

"這里的人們不僅被占領(lǐng)，更被窒息。"

科里很快融入了 ISM 的志愿者團隊。這個成立于 2001 年 8 月的組織，由巴勒斯坦活動家哈桑?安多尼、第三代以色列和平活動家內(nèi)塔?戈蘭、巴勒斯坦裔美國人胡韋達?阿拉夫和喬治?里什馬維共同創(chuàng)立，旨在通過非暴力直接行動支持巴勒斯坦人民的抵抗。

ISM 的志愿者們有一個標志性裝備 —— 亮橙色的熒光背心，背后印著醒目的 "STOP DEMOLITION"(停止拆除) 字樣。

為社么用這個口號呢？

以色列自占領(lǐng)加沙地區(qū)以來，一直在拆除加沙河西岸的房屋，驅(qū)趕巴勒斯坦人，不斷增加以色列的定居點。

科里要阻攔的，正是這個過程，他們的工作簡單又危險：當以色列軍隊準備拆除巴勒斯坦人的房屋時，志愿者們就站在推土機前，用身體阻擋。

他們陪同巴勒斯坦農(nóng)民去橄欖園收割，防止定居者的襲擊；他們還記錄以色列軍隊的暴行，將照片和視頻發(fā)給國際媒體，希望引起國際社會的關(guān)注。

在拉法赫的日子里，科里目睹了太多令人心碎的場景：一位老人跪在被推倒的房屋前，用布滿老繭的手捧起一把泥土，貼在臉上；幾個孩子站在廢墟上，眼神空洞地看著遠處的以色列坦克；婦女們抱著少得可憐的家當，在寒風中瑟瑟發(fā)抖。

抵達拉法赫不久，科里發(fā)現(xiàn)一口由加拿大援助建設的水井，被以色列推土機在拆除附近房屋時嚴重損毀。這口水井是周邊數(shù)十戶巴勒斯坦家庭唯一的水源，斷水讓這些家庭陷入了困境。

當?shù)鼐用衲潞蹦?阿布?薩利赫后來向《中東觀察》回憶：

"瑞秋看到干涸的井口時，蹲在地上沉默了很久，然后抬頭對我們說 ' 讓我試試修復它 '。"

接下來三天，科里和兩名志愿者頂著烈日，四處尋找可用的零件，徒手清理井口的碎石和淤泥。當清澈的水再次從井口涌出時，周圍的巴勒斯坦婦女和孩子們歡呼起來。

"水出來的那一刻，比任何抗議口號都有意義。" 科里在當天的日記中寫道，"這讓我明白，真正的 solidarity (團結(jié)) 不僅是站在一起吶喊，更是蹲下身子，一起解決生活的難題。"

然而，她能做的，僅此而已。

履帶下的春天

2003 年 3 月 16 日，加沙的天空陰沉沉的。上午 10 點，兩臺巨大的 D9 裝甲推土機轟鳴著開進拉法赫難民營，目標直指納斯拉勒醫(yī)生的家。

納斯拉勒醫(yī)生是當?shù)匾晃粋涫茏鹁吹膬嚎漆t(yī)生，他的診所就設在自家房子里，為附近數(shù)百名兒童提供醫(yī)療服務。幾天前，以色列軍隊通知他，他的房子被列入 "安全拆除" 名單，因為它位于所謂的 "緩沖區(qū)" 內(nèi)。

科里和其他 7 名 ISM 志愿者已經(jīng)在這棟房子周圍守護了好幾天，希望能阻止這場悲劇。

看到推土機逼近，科里立即穿上那件醒目的熒光背心，手持擴音器，站到了房子前面。"停下！這里有人居?。?

她的聲音在推土機的轟鳴中顯得微弱，卻充滿堅定。她不斷揮舞著手臂，希望引起駕駛員的注意。其他志愿者也紛紛站到科里身邊，手挽手組成了一道人墻。

然而，推土機并沒有停止，而是繼續(xù)緩慢而堅定地前進。

履帶碾壓過碎石，發(fā)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评锖椭驹刚邆儾坏貌灰徊讲胶笸耍钡奖晨吭诩{斯拉勒醫(yī)生的院墻上。

對峙持續(xù)了近三個小時。期間，推土機曾短暫停頓，科里一度以為對方改變了主意。但就在這時，其中一臺推土機突然加速，龐大的金屬鏟斗直直地向她沖了過來。

這一幕，被同在現(xiàn)場的 ISM 成員理查德看得清清楚楚。他后來在法庭上留下了目擊證詞：

"不可能沒看到她，她穿的熒光背心在陽光下像一團火。駕駛員甚至調(diào)整了方向，直直地朝她開過去。 瑞秋試圖爬上推土鏟讓自己更顯眼，但腳下一滑摔了下來。推土機沒有減速，履帶從她身上碾了過去。"

另一位目擊者，巴勒斯坦婦女法蒂瑪?哈立德在接受半島電視臺采訪時，聲音顫抖地描述：

"我聽到一聲可怕的尖叫，然后就沒有聲音了。推土機又前進了大約 10 米才停下來。我們跑過去，看到瑞秋躺在血泊中，她的背心已經(jīng)被撕成碎片，臉上全是血……"

志愿者們立即將科里抬上巴勒斯坦紅新月會的救護車，緊急送往納賈爾醫(yī)院。醫(yī)院急診記錄顯示，科里于下午 5 點 05 分被送到醫(yī)院，當時她還有微弱的生命體征，但傷勢極其嚴重：顴骨骨折、多根肋骨碎裂并刺穿肺部、腹腔臟器嚴重破裂，全身多處碾壓傷。

醫(yī)護人員搶救了 15 分鐘，回天乏術(shù)。下午 5 點 20 分，醫(yī)生正式宣布科里死亡。

參與搶救的哈立德?納賈爾醫(yī)生后來在接受采訪時搖頭嘆息：

"這樣的傷勢，即使在最好的醫(yī)院，生還希望也幾乎為零。這不是意外，而是謀殺。"

加沙的春天，變得寂靜了。

真相的重量

科里的死亡迅速成為國際新聞頭條。

以色列軍方很快發(fā)表聲明，稱這是一場 "不幸的意外"，聲稱駕駛員在操作推土機時存在 "視野盲區(qū)"，沒有看到科里。

軍方還暗示科里 "自愿參與危險活動"，應自行承擔后果。

然而，目擊者的證詞與官方說法大相徑庭。理查德在法庭上直言不諱：

"駕駛員絕對看到了她。瑞秋站在土堆上時，頭部高于推土鏟，距離駕駛員只有幾米遠，完全在視野范圍內(nèi)。這不是意外，而是故意為之，或者是嚴重的過失殺人。"

為了驗證以色列軍方的說法，多家媒體對 D9 裝甲推土機的視野進行了專門調(diào)查。

結(jié)果顯示，雖然駕駛艙位置較高，但駕駛員配備了多個后視鏡和攝像頭，完全可以看到車輛前方的情況，特別是像科里這樣穿著熒光背心、在開闊地帶活動的人。

更令人質(zhì)疑的是以色列軍方的內(nèi)部調(diào)查過程。據(jù)《猶太和平之聲》報道，調(diào)查人員延遲一周才從其他部隊調(diào)取事件錄像；沒有采訪任何非軍方目擊者；無視救治科里的救護車工作人員和醫(yī)生；甚至從未前往事發(fā)現(xiàn)場進行實地勘查。

這種敷衍了事的調(diào)查態(tài)度，讓媒體紛紛質(zhì)疑調(diào)查的公正性和可信度。

受到最大傷害的，是科里的父母，辛迪和克雷格?科里。

他們無法接受女兒 "意外死亡" 的官方說法，堅信女兒是被蓄意殺害的，決心為她討回公道。

2004 年，他們向以色列法院提起民事訴訟，要求以色列政府承認責任、公開完整的調(diào)查資料并賠償損失。這場官司一打就是 18 年，耗盡了科里家人的精力和財力。

在訴訟過程中，以色列政府態(tài)度強硬，不僅拒絕承認任何責任，還試圖抹黑科里。

以色列軍方堅稱其行動 "符合交戰(zhàn)規(guī)則"；一些以色列官員甚至公開稱科里是 "恐怖分子的幫兇"，指責 ISM 是 "支持恐怖主義的組織"。

巴勒斯坦人支持這位善良的女士，后來被刺殺的巴勒斯坦領(lǐng)導人阿拉法特對科里的父母說：

“科里不僅是你們的女兒，而且也是巴勒斯坦人民的女兒?！?/blockquote>

耐人尋味的是，喜歡炒作人權(quán)議題的美國政府，真的遇到美國公民喪生海外時，卻選擇了冷漠和推諉。

科里的母親辛迪在接受采訪時聲稱：

"如果殺害瑞秋的是其他國家的軍隊，美國政府一定會立即啟動調(diào)查，甚至可能實施制裁。但因為兇手是以色列，美國選擇了沉默。"

美國政府不愿意為自己的公民出頭，案件的結(jié)果自然毫無懸念。

2021 年，以色列最高法院最終駁回了科里家人的訴訟，維持了 "意外死亡" 的結(jié)論，拒絕支付任何賠償。法官在判決書中寫道：

"戰(zhàn)爭狀態(tài)下，士兵有權(quán)采取必要行動保障自身安全，科里的死是她自己參與危險抗議活動的后果。"

科里家人在漫長的維權(quán)過程中，多次向美國政府求助，希望美國能利用其與以色列的盟友關(guān)系，推動公正調(diào)查。然而，美國政府始終以 "尊重盟友的司法主權(quán)" 為由，拒絕介入。

時任美國駐以色列大使丹?夏皮羅雖然私下承認以色列的調(diào)查 "不夠徹底、不可信、不透明"，但在公開場合卻保持沉默，沒有采取任何實質(zhì)性行動支持科里家人。

這背后，是美國乃至西方社會的雙重標準。

例如，在 2023 年哈馬斯襲擊以色列造成 40 名美國公民死亡后，美國立即啟動 "恐怖主義犯罪調(diào)查"，凍結(jié)哈馬斯資產(chǎn)，并在全球范圍內(nèi)通緝相關(guān)人員。

正如辛迪?科里所言：

"當兇手是以色列時，正義的天平就停擺了。"

火種

科里的故事并沒有因她的死亡而結(jié)束。

她的日記和書信被整理成《讓我獨自站立》(Let Me Stand Alone) 出版，其中記錄了她在加沙的所見所聞和深刻思考：

"我在這里學到的最重要一課，是見證了人們在極端壓迫下依然保持尊嚴和團結(jié)的力量。這種力量，比任何武器都更強大。"

2010 年，自由加沙運動將一艘貨輪命名為 "瑞秋?科里號"，加入了前往加沙的援助船隊，以紀念她的犧牲。

2025 年 10 月，坐船前往以色列的“環(huán)保少女”格蕾塔?通貝里，被以色列拘留。

她支援加沙的舉動，也很大程度回應了自己受到的質(zhì)疑。

很多批評者認為，環(huán)保少女就是個學習不好又頭腦簡單、被選出來當吉祥物，玩白左口號政治的傻姑娘。

可這一次，她證明了自己言行一致，連續(xù)三次冒著生命風險前往加沙，來貫徹自己的理念。

在接受采訪時，她說：

“我不是因為想拯救樹木或青蛙才成為氣候活動家的···我成為氣候活動家，是因為我關(guān)心人類和地球的福祉。 “我們不能一邊聲稱關(guān)心氣候危機，一邊卻忽視當下人們的苦難與壓迫?！?“我們確實談論未來，但也在呼吁推翻這個（帝國主義）系統(tǒng)。”

她的行動，也引發(fā)了人們對科里事件的回憶。

獲釋后，格蕾塔在接受瑞典《晚報》采訪時特別提到了科里：

"瑞秋是我的榜樣。她用生命告訴我們，為了正義，即使面對危險也不能退縮。我這次雖然被拘留，但至少活著出來了。而瑞秋…… 我們不能讓她的犧牲白費。"

格蕾塔還透露，她正在籌備下一次前往加沙的行動："我會帶著瑞秋的信念，繼續(xù)為打破封鎖、守護生命而努力。"

科里的母親辛迪得知后，在社交媒體上寫道：

"謝謝你，孩子。看到你，我就像看到了瑞秋。正義之路或許漫長，但只要有人堅持，就一定能看到曙光。"

與她們站在一起的，還有25歲的美國軍人亞倫·布什內(nèi)爾。

在以色列駐美大使館前，他點燃了自己。

烈火焚燒中，他屹立了足足40秒，一邊痛苦的低吼，一邊高喊了5聲：“Free Palestine！”

我們還能找到更多他們的同伴。

1963年6月11日，越南西貢大街上，南越僧人釋廣德自焚，抗議美國支持的南越政府的種種暴行。

時任美國總統(tǒng)肯尼迪宣稱，歷史上沒有任何一副新聞圖片能像這幅新聞圖片一樣，在全世界引起如此熱烈的反響。

記者 David Halberstam 目擊整個過程，并因報導獲得喬治波克獎最佳國際報導獎，他寫道：

“一位僧人手持麥克風，用英語和越南語重復道：‘一位僧人點著了自己，一位僧人成為了殉道者’。”

這枚火種，成為了美國民間反戰(zhàn)運動的推動力之一。

還有更多的火種。

2006年7月26日，身為聯(lián)合國軍事觀察員的杜照宇中校在以色列的航空炸彈下犧牲，聯(lián)合國降半旗致哀。

4名印度士兵頂著炮擊搶回了他的遺體，在撤退過程中，一名士兵被流彈擊中，英勇犧牲。

杜照宇中校在黎巴嫩執(zhí)行巡邏任務上百次。他將所有調(diào)查結(jié)果記錄起來，編寫成報告。成為了以色列入侵黎巴嫩的珍貴目擊證據(jù)和歷史資料。

他被追授予一等功，在八寶山公墓安葬。

正是這些義士的存在，讓我們相信，無論世界上有多少黑暗的角落。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