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商業(yè)內幕》把遼寧艦扔進“全球最差航母”名單，理由很直白：老船殼、燒鍋爐、三天兩頭修。那會兒評論區(qū)一片“果然不行”的嘆氣聲，好像中國航母就此被釘在恥辱柱上。

六年過去，同一艘遼寧艦帶著護航編隊穿過宮古海峽，甲板殲-15起落架次刷到新高；山東艦在南海跟補給艦玩“雙向加油”，一邊起飛一邊收油，把雙航母日程表排得比高鐵還滿；剛下水的福建艦更狠，直接上電磁彈射，把“蒸汽時代”甩在身后。當年被嫌棄的“差生”，如今作業(yè)本寫滿紅勾，老師卻還在問：你考試到底能拿幾分？

美媒的口風也悄悄拐彎。先是“技術奇跡”，再是“區(qū)域游戲規(guī)則改變者”，聽起來像給遲到生補發(fā)的獎狀?？伤麄冞€是忍不住加括號：實戰(zhàn)頻率未知、艦載機聯(lián)隊未配齊、晝夜起降周期待觀察。翻譯成人話：船是有了，玩得轉嗎？這種“肯定+但是”的配方，熟悉得就像過年親戚夸你“有出息”，馬上補一句“工資稅后多少”。

其實中國自己從來沒按西方打分表造船。遼寧艦當初被定位成“航母幼兒園”，任務就是摔飛機、練調度，把第一批艦長熬成白發(fā)；山東艦在船臺上就改了三百多處細節(jié)，機庫多塞兩架殲-15，甲板少一個起飛點卻多出一條調度通道，算盤珠子打得噼啪響；福建艦更干脆，電磁彈射一上來就瞄著重型預警機，補齊了編隊最缺的“空中鷹眼”。每一步都像給自家孩子報興趣班：不跟別人比證書，只補最短的那塊板。

有人擔心三艘常規(guī)動力航母跑不遠?？涩F(xiàn)實是西太熱點水域到關島不過三天航程，到馬六甲也就四天，補給艦跟得上，岸基導彈護得住，真要到印度洋護商船，中間還有吉布提碼頭可以喝茶。核動力當然是“無限續(xù)航”，可任務表上寫的不是“繞地球十圈”，而是“關鍵時刻頂?shù)蒙稀?。把夠用、好用、能批量造的錢包厚度算進去，常規(guī)動力未必吃虧。

再說那句老笑話：航母最大的威力是“它在哪里出現(xiàn)”。當遼寧艦在菲律賓海起降照片登上各國頭條，當山東艦的甲板視角被衛(wèi)星直播，當福建艦的電磁彈射小車一遍遍沖出去，舞臺效果就已經拉滿。對手得重新算航線、重新排演習、重新寫報告，這筆政治賬比發(fā)動機馬力更難折算。

所以回看2018年的“最差”標簽，就像小學老師批語“此生活動能力差”，結果學生長大跑完馬拉松再順手舉鐵。不是老師看走眼，而是成長曲線本就不長在別人的評分表上。下一頁，福建艦還要夜航起降、還要聯(lián)同055大驅做對抗、還要迎接無人機上艦，每一次新動作都在把舊評語劃掉。航母這東西，說到底是一面漂在海上的鏡子：鏡里人不停練肌肉，鏡外人只好不停換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