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誤會(huì)?！蔽艺f，“他昨晚喝多了，攥著我的手喊你名字，喊了二十三次。今天早上醒過來，告訴我他終于等到你松口了。你們?cè)谝黄鹆??！?br/>她臉上慢慢紅起來。
“姐姐，真的對(duì)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他有家庭……他從來沒說過……”
我看著她。
她眼眶已經(jīng)紅了，睫毛上掛著一點(diǎn)水光，嘴唇抿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又像是拼命忍著不哭出來。
這套我太熟了。
“你現(xiàn)在知道了，”我說，“人就在樓上，301，上去吧。”
她站在原地沒動(dòng)。
身后有腳步聲，沈卻的聲音傳過來：“知夏？”
我回頭看了一眼。
他穿著拖鞋跑出來的，頭發(fā)亂著，襯衫皺巴巴的，看見林知夏站在那里，整個(gè)人頓了一下，然后快步走過來。
他走到她面前，擋住了她。
“你想干什么？”他看著我，聲音很沉。
我氣笑了。
“我干什么了？”
他擋在她前面，把她整個(gè)人護(hù)在身后，像是怕我沖上去打她一樣。
“她什么都不知道，”他說，“是我追的她，是我騙她我沒結(jié)婚。你要怪就怪我，別找她麻煩?！?br/>林知夏在他身后小聲說：“沈卻，你別這樣，姐姐沒說什么……”
我笑出聲來。
“我還沒說什么呢，”我說，“你倒是先把戲演全了?！?br/>沈卻皺著眉看我。
“你別陰陽怪氣的?！?br/>“我陰陽怪氣？”我看著他，又看看他身后露出來的那半張臉，“林知夏，你剛才不是跟我說對(duì)不起嗎？你說你不知道他有家庭，他說他騙了你。那你們倆到底誰在撒謊？”
林知夏眼淚掉下來了。
沈卻回頭看了她一眼，轉(zhuǎn)過來的時(shí)候臉色更沉了。
“夠了，”他說，“協(xié)議我簽，你要什么我都給你。你別碰她。”
我看著他。
三年了，他從來沒這樣看過我。從來沒這樣擋在我前面過。
“我要什么？”我說，“我什么都不要。協(xié)議本來就是空白的，你自己填。房子是你爸媽首付，我還貸還了三年，算一下，錢打我卡里。車是你的，你開走。我自己的東西我拿走。”
他愣住。
林知夏從他身后走出來，拉住他的袖子。
“沈卻，你別這樣，我沒事的……”
沈卻反手握住她的手，攥得很緊。
我看著他們握在一起的手，忽然覺得很沒意思。
“行了，”我說，“周一我來拿東西。你們?cè)摳陕锔陕锶グ??！?br/>我轉(zhuǎn)身往小區(qū)外面走。
走出去十幾步，聽見身后有腳步聲追上來。
是林知夏。
她跑過來，喘著氣，拉住我的胳膊。
“姐姐，”她小聲說，“我真的不知道他有老婆，我要是知道，我肯定不會(huì)答應(yīng)的。你相信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