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初捂著臉滿臉不敢置信，“你居然敢打我？”
我冷笑起來：“你都敢做小三，我憑什么不敢打你？”
“古代小妾都知道不能對正房亂吠。怎么到了你這里，連點廉恥都不知。”
“不過也只有你這種人，才會專撿別人不要的東西當個寶，還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童初氣的渾身發(fā)抖，“你以為你是什么好鳥嗎？你以前就被人強了，還懷孕了！是凜哥偷偷湊錢帶著你去打胎，陪著你在醫(yī)院度過了一個多月，你才敢——?。　?br/>“你有什么資格說我！”我雙眼發(fā)紅，上前一把攥住她的頭發(fā)。
童初疼的面目猙獰：“難道我說錯了嗎？”
我揚手想一巴掌甩上去，手就被周凜攥住一把甩開。
“夠了！時棠，胡鬧也要有個度！”
“我胡鬧？”我紅著眼睛：“周凜，你搞清楚！是她先罵……”
“她說的不對嗎？”周凜冷聲打斷她。
我全身冰冷，難以置信，“你說什么？”
周凜冷著嗓音重復：“我說，難道她說的不對嗎？難道你沒被強嗎？沒有打胎嗎？所以，她說錯了嗎？”
聽著他一字一句剜心的話，我?guī)缀跻静蛔　?br/>童初靠在他懷里，滿臉得意。
我突然笑起來，笑的雙眼猩紅，死死的盯著他：“周凜，你真的惡心?！?br/>說著，我轉(zhuǎn)身就走。
童初眼神閃了下，在我剛轉(zhuǎn)身的時候突然故意推了我一把。
我重心不穩(wěn)，肚子狠狠地撞到了桌子。
“??！”
“棠棠！”
蘇筱臉色一變，連忙上前。
我死死的捂著肚子，感受到雙腿間有一股熱流滑下，臉色瞬間煞白。
周凜回過神來，剛要上前，童初突然也跟著叫起來。
“??！凜哥，我頭好暈！我是不是失血過多了?！?br/>說著，她雙眼一閉，直接暈倒在周凜懷里。
周凜看了眼我，又看向懷里的人。
最終抱起童初快步走出去。
“操你媽的周凜！”
蘇筱顫抖著手撥通急救電話。
送上救護車的時候我意識開始模糊，最后暈了過去。
……
醒過來的時候，鼻尖傳來刺鼻的消毒水味。
我下意識的撫上小腹。
耳邊響起護士的聲音：“放心吧，孩子沒事，很堅強。”
我松了口氣，啞著嗓子說了聲：“謝謝?！?br/>忽然想到什么，我開口問小護士：“你們醫(yī)院的蘇醫(yī)生在嗎？”
“蘇醫(yī)生？”小護士笑起來，“蘇聿川嗎？”
我點了點頭。
“他請假了，聽說女朋友懷孕了，回去準備彩禮去了?！?br/>說著她感嘆起來，“這么多年也沒聽說他有女朋友，前幾天突然聽說他女朋友懷孕了，要回去準備彩禮，可傷了不少我們醫(yī)院小姑娘的心呢。”
我笑了笑，摸了摸小腹。
“出院后記得好好坐著養(yǎng)胎，別再出什么意外了?！?br/>小護士叮囑完，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我掀開被子下床，辦理出院。
想到幾天沒見到毛豆。
我打算去把它接回來，反正離婚程序也快走完了。
誰知到寵物店被告知已經(jīng)被人接走了。
“半小時前，您丈夫來接走的。之前你們一起送狗狗來洗過澡，他來接，我就交給他了。”

我道了謝，轉(zhuǎn)身出去，臉色有些難看。
不過最后還是點開和他的對話框。
毛豆是不是在你那兒？我去接他。
對面秒回：
你過來吧，我在我們的婚房
毛豆的狗窩、狗糧玩具都在婚房里。
去了順便可以一起帶走。
我攔了輛出租車，直接過去。
別墅門大開著。
可剛踏進去，我整個人就僵在原地。
屬于毛豆的狗窩一片狼藉。
幾塊沾滿血跡的皮毛和碎骨被隨意丟棄在地上。
鮮血潑灑開已經(jīng)半凝固，在晨光下呈現(xiàn)出刺眼的紅色。
一顆小小的棕色狗頭滾在一邊，眼睛還睜著，空洞地望著灰蒙蒙的天空。
我愣在原地，很久很久。
時間仿佛凝固，只有濃烈的血腥味一個勁往鼻子里鉆。
突然，一塊棕色的狗皮，像一塊破布被丟出來。
一道嬌俏的嗓音響起：
“死狗，剝起來還真費勁?！?br/>童初走出來，染滿血污的雙手在我眼前晃過。
我雙眼瞬間充血。
“是你殺了毛豆？”
童初滿不在乎地應了聲“昂”，語氣帶著一絲炫耀：“誰讓它咬我？再說了，這可是凜哥允許的。他知道我學寵物醫(yī)學，解剖實操不行，就讓它給我練練手咯?！?br/>“練手”兩個字，像一根毒針，扎進心里。
我抓起地上的木棍，雙目赤紅地朝她砸去：“童初！我要殺了你！”
木棍還沒落到她身上，便被一只大手攥住。
“時棠，鬧夠了沒有？”
周凜的聲音冷得像冰。
我看到他，握著木棍的手發(fā)抖。
“周凜，你居然讓她殺了毛豆？你還是人嗎？你還有心嗎？你對得起它嗎？”
周凜掃過一地狼藉，眼底閃過一絲心疼，不過轉(zhuǎn)瞬被冷硬覆蓋。
“只是一只狗而已。”
只是一只狗而已。
一只狗而已。
我指著地上，聲音發(fā)顫：“它跟了我們十四年！整整十四年啊！你說它只是一只狗？”
周凜心臟忽然刺痛。
他抿緊唇：“我重新給你買一只一模一樣的?！?br/>我突然笑了，笑的雙眼猩紅。
“不用了……就算是一模一樣也不是它……”
我轉(zhuǎn)身，彎下腰，一點一點，將毛豆散落的身體拼湊起來。
指尖觸到那顆小小的頭時，眼淚驟然掉落。
我脫下外套，小心翼翼地將它裹緊，抱在懷里。
“毛豆，媽媽帶你走，我們再也不回來了?！?br/>周凜看著走遠的背影，心臟忽然不受控制的一陣接著一陣刺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