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河南多大嗎？16.7萬平方公里，要是說有塊土地比河南還大，1994年之后就不再是咱們的了——估計很多人聽都沒聽過這地方，它叫唐努烏梁海，現在是俄羅斯的圖瓦共和國，面積17萬平方公里，比河南還寬出一點。這事兒藏著百年的大國博弈，不是突然發(fā)生的，今天咱們好好嘮嘮這背后的故事，看完你可能會心里一沉。

先說說這地方現在啥樣吧。它夾在外蒙古和俄羅斯西伯利亞中間，地理位置偏得很，出門往北是克拉斯諾亞爾斯克邊疆區(qū)，往東是布里亞特，往南挨著蒙古國，往西連阿爾泰。地形全是高山、森林和草原，葉尼塞河的上游就從這兒流出去；氣候冷得要命，冬天零下三四十度是常事，夏天短得像打個盹，適合游牧和打獵，不適合種莊稼。

資源倒是不少，銅、煤、金、鐵都有，還有天然氣儲備，但開發(fā)得稀碎。人口才33萬左右，主要是圖瓦人——聽著像蒙古系民族，說的卻是突厥語系的話，信仰薩滿教和藏傳佛教混著來。經濟靠礦業(yè)、畜牧業(yè)和林業(yè)，但窮得叮當響，是俄羅斯最窮的地區(qū)之一，人均收入趕不上咱們一個普通縣城，連個像樣的高速公路都沒幾條，基礎設施差得很。

歷史上這地方可一直是咱們的。早在先秦時期，這兒就有游牧部落晃悠；公元前3世紀歸匈奴管，漢朝的時候是匈奴右部；唐朝設了安北都護府，那時候叫堅昆；唐亡之后，先后歸契丹、西遼、蒙古帝國；元朝屬于嶺北行省，明朝還設了衛(wèi)所管著。

到清朝康熙爺的時候，清軍把準噶爾汗國收拾了，正式把唐努烏梁海納入札薩克圖汗部，分了五個旗和一堆佐領，派官員過來收貢賦。清政府管得嚴，漢人不讓隨便進，怕亂了游牧的規(guī)矩——那時候這兒主權穩(wěn)得很，邊民就靠畜牧過活，偶爾跟內地做點小買賣。

變化從18世紀中葉開始，沙俄開始南下擴張。1727年清俄簽《布連斯克條約》，本來劃好了中段邊界，唐努烏梁海還在咱們這邊，但沙俄不安分啊，偷偷派人過來建貿易點，還鼓勵俄國人移民；19世紀清朝衰弱了，沙俄趁火打劫，連續(xù)簽不平等條約：1858年《璦琿條約》割走黑龍江以北，1860年《北京條約》再割烏蘇里江以東，順帶啃了唐努烏梁海西北角；1864年《勘分西北界約記》又拿走幾萬平方公里。清政府那時候打不過，只能簽字，累計丟了上百萬平方公里，這地方就是其中一塊受害者。

進入20世紀，局勢更亂。1911年清朝倒了，外蒙古在沙俄支持下鬧獨立，唐努烏梁海的貴族也跟著瞎折騰；1912年建了個“烏梁海共和國”，轉頭就找沙俄幫忙；1914年沙俄直接出兵占了，設了“烏梁海邊疆區(qū)”，說“保護”其實就是全控制了。

1917年俄國十月革命爆發(fā)，白軍和紅軍打起來，咱們北洋政府派了嚴世潮的軍隊過去，短暫占了唐努烏梁海西南部；但1921年蘇聯紅軍推進過來，把咱們的軍隊趕跑了。同年8月，蘇聯扶持建了“唐努圖瓦人民共和國”，首都先叫赫姆別爾迪克，1926年改名叫克孜爾——意思是“紅色”，聽著就像蘇聯的衛(wèi)星國。

這共和國名義上獨立，但只有蘇聯和蒙古承認，咱們中國一直不認，民國的地圖上還標著是咱們的領土；20年代蘇聯逐步加強控制，1929年還搞了親蘇派政變，推行集體化，打擊喇嘛和貴族；1930年用拉丁字母，1943年改西里爾字母（就是現在俄羅斯用的字母）；1944年10月，直接把唐努圖瓦并入蘇聯，成了圖瓦自治州，隸屬俄羅斯蘇維埃聯邦社會主義共和國。

1945年中蘇簽友好同盟條約，外蒙古獨立公投不包括唐努烏梁海，中華民國還說這地方是咱們的；1948年中國政府也聲明過是領土，但冷戰(zhàn)時期咱們實力不行，沒法剛蘇聯，只能看著。

1961年圖瓦升格為自治共和國，經濟融入蘇聯體系，開始開發(fā)礦產，但還是落后；蘇聯時期俄族移民增加，圖瓦族還是占多數，但文化上俄語推廣得厲害，本地傳統(tǒng)慢慢淡了；1991年蘇聯解體，圖瓦成了俄羅斯聯邦的主體，改名圖瓦共和國，1993年通過新憲法。

到1994年9月3日，中俄在莫斯科簽了《關于中俄國界西段的協(xié)定》——這是繼1991年東段協(xié)定之后的第二步。西段邊界從阿爾泰山到帕米爾高原，長約55公里，協(xié)定確認了現有邊界線，唐努烏梁海就在俄方一側。

咱們外交部當時說，這是歷史遺留問題，通過談判解決了，促進睦鄰友好；但從領土角度看，確實等于正式承認這地方不再是中國領土了。協(xié)定之后雙方成立聯合委員會勘界立碑，1999年完成。俄羅斯得了好處——圖瓦有戰(zhàn)略價值，礦藏也多；咱們則避免了邊境沖突，能專心搞經濟發(fā)展。

這事兒在國內引發(fā)過討論，有人覺得遺憾——畢竟面積比河南還大，歷史上又歸咱們管了上千年；但國際法上，條約生效了，主權就定了?，F在咱們說起這地方，更多是提醒自己：領土主權不是天生就穩(wěn)的，得靠實力說話，落后就要挨打這句話，永遠不過時。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中俄邊界問題解決歷程》；中國國家地理《唐努烏梁海：歷史的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