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是觀眾的，自由是攀冰者的”。

文｜賈小樂

編｜盧力麟

文章來源｜Vista氫商業(yè)(ID:Qingshangye666)

今冬的冰雪奇緣開始走小眾新奇賽道。

“冰鮮小龍蝦”在全國各大湖泊里扎堆出現(xiàn)，這是北歐同款冰浮

深圳人有自己的滑雪勝地，就在用鈔能力打造出世界最大的室內(nèi)滑雪場

中產(chǎn)冬天都去冰上露營？一邊吃火鍋一邊冰釣震撼釣魚佬

氫商業(yè)最新系列「傳奇耐凍王親測」上線，讓我們看看今冬有哪些新奇的戶外玩法。

不愿在周末的滑雪場里“下餃子”的北京打工人，這個冬天紛紛開始轉(zhuǎn)戰(zhàn)攀冰了。

傳統(tǒng)的攀冰是登山探險的一部分，攀登者借助冰鎬和冰爪在極寒的冰壁上開出一條路，爬上冰壁。“現(xiàn)代”的攀冰則簡易不少：開車到冰瀑腳下，在掛好了繩索的冰面上攀爬。

社交媒體上，攀冰是中產(chǎn)們新的“找到自我內(nèi)在錨點”的運動。寒冷、嚴酷的自然環(huán)境是這項運動的重要賣點之一：“在零度的冰壁上，觸摸21世紀女性溫度”；“攀冰后遺癥：覺得自己能征服全世界”；“熱鬧是觀眾的，自由是攀冰者的”。

攀冰以一種極具性價比的方式滿足了戶外愛好者的高山幻想。以前要觸摸一塊三米厚的冰壁，你得跑到西藏、冰島的高山下；如今，從北京市區(qū)開車1個小時就有大片「人造冰瀑」供你攀爬，700元包裝備、包教練、包出片。

“零下10度在冰上當壁虎的運動，為啥突然火了？”

攀冰場的始祖鳥密度，快搞過滑雪場了

在北京最著名的攀冰地云蒙峽攀冰場，只需要數(shù)一數(shù)場上沖鋒衣品牌的數(shù)量，你就會意識到攀冰這項運動的“隱性門檻”。

冰場上的始祖鳥密度比崇禮滑雪場上更高，人均一件始祖鳥硬殼沖鋒衣似乎成了標配。在附近農(nóng)家樂吃早飯時，我數(shù)了數(shù)，攀冰者中接近半數(shù)都戴著同款始祖鳥毛線帽——鳥骨頭的logo鋪滿帽子。

攀冰場上出現(xiàn)最頻繁的三個品牌是始祖鳥，凱樂石和巴塔哥尼亞。其次是猛犸象、哥倫比亞和北面。偶爾有攀山鼠（Kl?ttermusen）和挪威老人頭（Norr?na）的logo出現(xiàn)——它們更小眾，一般這意味著你面前是更高階的攀冰者。周六，巴塔哥尼亞舉辦的攀冰活動上，一個女孩悄悄問同伴，“我只在外套里面穿了一件巴塔的內(nèi)搭，是不是不太合適？”

我在攀冰場的三天里只見到了兩三個穿著駱駝或探路者的人，他們屬于“稀有級”。迪卡儂或許有，但好在它的logo不顯眼，且一般出現(xiàn)在手套、帽子上，一般不會被注意到。當我的迪卡儂手套被攀冰的隊友注意到時，他笑著調(diào)侃我是“迪卡儂戰(zhàn)士”。

Vista氫商業(yè)攝

放眼北京，大概只有在攀冰場上黑色羽絨服會顯得小眾。亮黃、熒光橙和大紅色在這里是主流色調(diào)。默認的規(guī)則是，“外套顏色越鮮艷，玩兒得越專業(yè)”，當然在冰上也更出片。

當然，攀冰場上的大牌云集不一定是“身份象征”使然，也和客觀條件有關(guān)：在寒冷、大風的環(huán)境里進行一項向上攀爬的復雜運動，對保暖、防水、耐磨的要求，讓這些裝備很難有淘寶平替。

如果把攀冰作為一項長期愛好，它可能比“中產(chǎn)冬季運動之王”滑雪更貴。

一位攀冰愛好者總結(jié)了自己各項攀冰裝備的總開銷，沖鋒衣褲、速干衣等共花費1.5萬，高山靴、背包等配件花費6千8，其他裝備（包括頭盔、冰鎬、冰爪）花費5千9，總計2.8萬。

北京的攀冰場上，你能見到前大廠高管、科技外企的團隊leader、在美國經(jīng)營自己的設計品牌的CEO、10萬粉絲的自媒體博主，“攀冰場是一個很適合找內(nèi)推的地方�！�

Vista氫商業(yè)攝

在所有攀冰方式里，帶著自己的狗一起來攀冰大概是最“中產(chǎn)”的攀冰形式之一，這意味著：你自己有車，大概率在北京有房（因為能養(yǎng)狗），生活自律，有運動習慣。更重要的是，周末不用加班，能去荒郊野外進行一項對體能要求很高的戶外運動。

事實上，在國內(nèi)，攀冰從一項小眾極限運動變得“人人可玩”，也不過是近三年的事情。

作為北上廣深里唯一冬季氣溫在0度以下的城市，北京已經(jīng)成為當前國內(nèi)攀冰商業(yè)化最成熟的城市——中產(chǎn)數(shù)量大，“造冰”條件好。

攀冰能夠流行起來的前提之一是，攀冰場地逐漸從野生走向人造。北京周邊分布著多處可供攀冰的大型人造冰瀑：神泉峽景區(qū)，虎峪自然風景區(qū)，桃源仙谷風景區(qū)，玉渡山景區(qū)，以及云蒙峽景區(qū)的人工冰瀑群。澆水形成的人造冰瀑鑲嵌在土石堆里，遠看相當突兀。

圖源： 小紅書@是瀾瀾呀

被稱為“華北攀冰首選地”的云蒙峽冰瀑，原身其實是一個十多米高的土石坡。從停車場走向冰瀑時，可以看到一根白色的水管通向冰瀑頂。每天晚上4點，一位當?shù)卮遄永锏拇鬆敃䴗蕰r來趕走攀冰的人。5點，大爺會開水管放水，夜里水就會凝結(jié)成新的冰。“如果不澆水，每天那么多人鑿，幾天冰不就沒有了”，大爺解釋。

不同城市的地理條件決定了攀冰的體驗也不同，四川、西寧、呼和浩特、山西、遼寧、烏魯木齊等地都擁有較為成熟的“入門級”攀冰場。在川西，由于緊鄰高原雪山，攀冰地多是自然冰壁。

人造冰瀑之所以成為主要的攀冰體驗地，也很好理解：人造冰瀑的接近性要好得多。從最近的村子開車到云蒙峽冰瀑停車場只需要20分鐘，停車場到冰瀑腳下只需要走3分鐘，穿過一座吊橋。而大部分自然冰瀑都分布在深山里，得徒步接近。比如，在云蒙峽深處的確有自然瀑布凝結(jié)成的冰瀑，但要從村子開車一個小時，接近冰瀑腳下還要再徒步3.5公里。

高度只有10多米的人工冰瀑相比自然冰瀑也跟安全。自然冰瀑地形復雜，有時高達百米，冰也沒有人工冰瀑那么結(jié)實，極易融化，有人形容“一邊鑿冰，頭頂一邊嘩嘩落水”。從自然冰瀑回來的攀冰者，有時會從頭濕到腳。

同時，人工冰瀑還可以開發(fā)出從初級線路到高級線路的各個難度，適合從0基礎新手到專業(yè)運動者“練活兒”。2024-2025攀冰季，云蒙峽景區(qū)開設3塊攀冰場地，分別對應初、中、高三種不同級別的難度，每天可接待的攀冰人數(shù)達到300人。

除了停車場和人工冰瀑，攀冰“中產(chǎn)化”的基礎設施還離不開咖啡館。

在云蒙峽，咖啡館承接了攀冰者們休息、午飯、社交等多種功能。咖啡館里售賣拿鐵、蛋糕、餃子、牛肉面，也提供免費無限續(xù)的姜汁可樂�？Х瑞^的出現(xiàn)大大節(jié)省了攀冰者每天中午往返村子吃飯的時間。農(nóng)家樂的阿姨每天中午會把飯用保溫桶送到咖啡館，攀冰者們12點準時從冰場回到咖啡館，在門口排隊等阿姨打飯——場景很像高中下課涌向食堂。

Vista氫商業(yè)攝

云蒙峽的咖啡館去年建成，由景區(qū)運營�？Х瑞^還在冰場里搭了一個塑料棚，棚內(nèi)擺著一張長椅和一個插線板。椅子上貼著Wifi密碼和點單二維碼，咖啡可以送到冰瀑腳下。

某種程度上，攀冰比滑雪更具辦公友好性：在雪道上老板發(fā)來緊急需求，等你滑到休息室、脫掉雪板，可能會議都開完三輪了。但在攀冰時，你可以隨時讓保護員把你從繩子上放下來，五分鐘內(nèi)回到地面，打開電腦。

和滑雪一樣，攀冰也逐漸從“大山里”走向了室內(nèi)。成都、北京都在今年建起了室內(nèi)攀冰場，這項運動的接近性又提高了，“終于可以邊攀冰邊吃外賣了”。

圖源： 小紅書@博子成都

多年來，攀冰的隱形門檻在于，你很難像網(wǎng)球、瑜伽那樣，在美團或者閑魚上就便捷地找到一門9塊9體驗課，帶你低成本入門。于是天然地形成了一個封閉的圈層：只有本身在戶外高山圈子里的人才會接觸到這項技術(shù)。但如今，攀冰也開始有了面向0基礎新手的一日體驗活動。

很多戶外俱樂部都在近兩年做起了攀冰體驗團，價格豐儉由人。在北京，攀冰的一日體驗價格在700-1000元之間，其他城市則更便宜，平均在400-600元之間。體驗團不僅包含教學，也會提供冰爪、冰鎬等裝備，省去了一大筆“嘗鮮”的費用門檻。

如果追溯這項運動的“供給端”，「享攀」是代表性機構(gòu)。2011年到2013年，享攀的創(chuàng)始人周鵬和搭檔輾轉(zhuǎn)內(nèi)蒙、北京、太行山一線、秦嶺等地，發(fā)現(xiàn)并攀登了大量冰瀑，繪制了中國攀冰地圖。2015年，享攀開始在北京開設攀冰教學班。

許多攀冰從業(yè)者最初也都是通過享攀的教學班接觸攀冰，又成為其他戶外品牌、俱樂部的教練或攝影師——然后才有了社交媒體上那些震撼的攀冰視頻和照片。我報名參加了享攀的三日初級攀冰訓練營，要求里注明“0基礎可以參加”。周鵬解釋，很多專業(yè)人士最開始都是0基礎愛好者，而系統(tǒng)性的教學能讓真正想玩這項運動的人少走彎路。

“簡化后”的攀冰依然具有很強的風險性，這是一項需要你將尖銳的冰鎬刺進冰里后，拉扯著自己向上攀爬的運動。因此，攀冰教學大部分時候都在教你“保命”。比如，敲冰后要迅速低頭，用頭盔抵御尖利的落冰。面對落冰，人的本能是轉(zhuǎn)過頭，但這在攀冰時是要避免的，因為轉(zhuǎn)過頭可能只會從劃傷臉變成劃傷耳朵。對體驗者來說，攀冰的風險在方方面面：你可能在穿冰爪時被劃傷手；在敲鎬時被落冰砸到；下降時身體撞上凹凸不平的冰面；或是踢冰時用力過猛把腳踢到淤青。曾經(jīng)有攀冰者在下降時撞到冰壁，不慎把左手的冰鎬刺入了大腿。

教練在講解冰爪的使用（Vista氫商業(yè)攝）

因此，對于面向大眾的攀冰俱樂部，管控風險極為重要，而這主要依賴教練的教學資質(zhì)、經(jīng)驗，以及適宜初學者的冰壁難度。淘野縱隊的負責人張也（化名）舉例，除了教練，他們在每個攀冰團里會聘請一位額外的主領(lǐng)隊，專門在冰壁下巡視攀冰者的狀態(tài)，發(fā)現(xiàn)安全隱患可以第一時間提醒。

但另一方面，攀冰也是一項人人可玩的運動。不像球類運動需要事先掌握技巧、規(guī)則，面對一塊陡峭的巖壁，人有向上攀爬的本能。

攀冰和攀巖不同的地方在于，后者需要利用已有石頭作為手腳點，需要攀登者根據(jù)地形做出多樣的攀爬動作，攀冰時則可以靠自己鑿出的坑向上爬。所以在初級攀冰中，你只需要掌握兩件事：如何把冰鎬揮進冰里，如何把腳上的冰爪踹進冰里，接著就可以開始爬了。

和想象中“一踩就碎”的冰不同，冰壁的質(zhì)地近似巖石，人站在上面很穩(wěn)固。冰鎬敲進冰里去，成為支點，你雙手抓著鎬，附身將冰爪踢在面前的冰壁上，踢出一個小坑，踩上去，四肢固定在冰壁上。接著你站起來，從冰上拿出一支鎬，再向上敲擊，然后腿向上抬起，冰爪鑿出一個更高的小坑，你就向上爬了一步。

Vista氫商業(yè)攝

攀冰界流傳著一條口訣，足以證明這項運動入門之簡易。一些“種草貼”信誓旦旦地保證，初學者只要學會7字口訣就可以上冰：打 撅 踢 蹲 踢 蹲 站。

攀冰，咋成了北方冬季文旅的天選運動

在張也的感受中，2025年初的冬天，是攀冰在大眾中最火熱的一年。

2025年1月，王一博在云蒙峽攀冰的視頻登上了熱搜。有黑龍江的女孩坐火車趕來北京，就是為了攀一次“王一博同款冰壁”。

攀冰也和其他當下流行的戶外運動關(guān)聯(lián)緊密，比如登山、冰上徒步、攀巖。攀冰的兩大“客源”，一個是小紅書，另一個是“攀巖圈子”。

網(wǎng)球場老板Jay經(jīng)常在世界各地滑雪、潛水，因為刷到了小紅書上的攀冰照片，覺得照片里的人“太帥了”，所以決定自己來體驗一下。成功爬上冰壁后，他決定下次再來請攀冰私教，“學都學了，總得學出點名堂”。他特地詢問了價格，普通教練一天2400元，“王一博同款”教練要5000元。

許多來初次體驗攀冰的人都是先從攀巖的圈子里了解到這項運動。在杭州打工的Shane請了一天半的假，坐飛機來北京參加攀冰課。他在攀巖課上認識的朋友上個月發(fā)了一條攀冰的朋友圈，他看到后問了報名方式，然后毫不猶豫地訂了去北京的機票。

攀冰也是技術(shù)型雪山攀登的必要學習的技術(shù)。無論技術(shù)如何，決定去攀冰就已經(jīng)給人一種你正在“為珠峰做準備”的專業(yè)感了。隨著戶外運動正在變成一種流行生活方式，周鵬感受到，現(xiàn)在來學習攀冰的愛好者，比10年前的愛好者水平高得多。

推動攀冰流行的還有戶外品牌。對于希望強化“專業(yè)”形象的品牌來說，沒有什么比攀冰更能證明其“高性能”特點的運動了。始祖鳥為攀冰開設了山地課堂，凱樂石有攀冰訓練營，巴塔哥尼亞的北京門店在周末會定期組織一日攀冰。除了把攀冰作為社群活動，品牌們也和高校戶外社團合作舉辦攀冰訓練營，“攀冰從大學生抓起”。駱駝贊助了北京大學、人民大學、中國地質(zhì)大學戶外社團的冬訓營，每個參加者都獲得了一套駱駝的“Pro鵝絨服”。

Vista氫商業(yè)攝

近兩年各地的景區(qū)也大力推廣起了攀冰。攀冰這項“兩年前根本沒人理”的運動正在受到越來越正式的對待，周鵬說。今年1月17日，北京市體育總局在云蒙峽舉辦了第三屆北京攀冰公開賽，周鵬被邀請擔任技術(shù)總監(jiān)及主定線員。參賽者來自全國23個省、直轄市，這場比賽被定義為“后冬奧時代北京冰雪運動的重要品牌賽事”。

攀冰“受到正式對待”的理由之一，或許是這項運動與北方城市冬季文旅的超高適配性。

攀冰運動依賴氣候、地形和景觀，但這種“獨特性”又不像登山或海上運動那么絕對，畢竟冰瀑可以靠造物主大爺“手潑”。對于景觀相對匱乏的大城市郊區(qū)——比如北京，攀冰可以為景區(qū)找到一個足夠“獨家”的宣傳點。人工冰瀑哪里都有，但“可以爬的”冰瀑則不那么常見。

攀冰也確實因為“出片”而受到體驗者的追捧。在云蒙峽，有戶外俱樂部請來專門的攀冰跟拍攝影師。他熟練地扛著單反相機爬到冰壁頂端，站在冰壁上給旁邊線路的顧客抓拍攀登的照片，從早上拍到下午，中途還幫旁邊的攀爬者調(diào)整繩子，相當敬業(yè)。

以“出片”而非運動體驗為主要目的的攀冰攝影團生意火熱。2024-2025年的冰季，淘野縱隊每周至少會開兩次攀冰攝影團，每個團16個名額，很快就會被搶光。很多人把攀冰當成“一生一次”的新鮮體驗，所以攀冰的目的不是“學會一項運動”，而是“出片就好”。張也驚訝地發(fā)現(xiàn)，有的客人花980元參團，到了冰壁卻不爬，等攝影師招呼拍照時，上去爬一趟，出片了就下來。

攀冰最好的角度是無人機俯拍，但今年北京“全域禁飛”。于是，有一定攀冰基礎的專業(yè)攝影師成了搶手的資源。張也合作的攀冰攝影師此前也做探洞、徒步的攝影，對外報價在4500-5000元一天。

考慮到發(fā)展冰雪文旅的成本，攀冰也極富性價比。比起動輒投入上百億的滑雪場，發(fā)展攀冰運動的基建成本幾乎低到可以忽略不計。攀冰場地大多在現(xiàn)有景區(qū)內(nèi)，食宿、停車場配備齊全。不像滑雪場冬天一過就荒廢，過了冬季攀冰場地也可以復用。在遼寧省葫蘆島的棗木杠攀冰基地，你可以體驗叢林穿越、溜索、攀巖、攀樹、登山，一年四季全覆蓋。

攀冰場地還可以同時發(fā)展各種其他文旅體驗和觀光項目。一片人工冰瀑同時可以變成觀光、徒步的目的地，旁邊如果有河，還能冰浮、冰上露營、溜冰、滑冰車。不管攀不攀冰，在同一片景區(qū)里都能找到冰上樂趣，“都不白來”。

但是，在攀冰從“少部分人的運動”變得“人人可玩”的過程中，隱患和問題也存在。國內(nèi)目前還沒有統(tǒng)一的攀冰教練認證體系，沒人能說清目前國內(nèi)有多少具有資質(zhì)的攀冰團體或教練。在王也的觀察中，攀冰火起來后，很多“三無俱樂部”涌入這個市場，他們?nèi)狈Π踩虒W和應急救援能力，導致這項運動的風險升高�！氨热�22年發(fā)生的那起冰鎬扎入大腿內(nèi)側(cè)的事故，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教練沒有做好觀察、提醒”，王也說。

和所有極限戶外運動一樣，風險當然也構(gòu)成攀冰的迷人之處的一部分。很多人說，在攀冰時你會體會到“心流”的狀態(tài)，而我在爬上冰壁的那一刻便理解了原因：即便有繩子拉住你，“向上”還是會帶給人天然的恐懼。在攀冰時，你的全部身心都用來思考如何保證自己不跌下冰壁、下一次揮鎬怎么才能扎穩(wěn)。當你盯著眼前的冰壁，用盡全力躲避落冰，沒有任何雜念能在求生意志面前侵擾你。

所以你會理解，為什么在拋開文旅、出片、極限之后，攀冰這項運動對城市打工人依然有著無可替代的吸引力：

“因為在冰壁上不能帶手機，你可以理所當然地不回消息�！�

參考資料：

Business Insider,Why Reborn Baby Dolls Are So Expensive？,2023.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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