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毒品的檳榔：在日中國留學生間流通的 “堅果” 真面目？接觸黑市賣家后窺見的實情

一種 “堅果” 被悄悄帶入日本，在夜間街頭的在日中國留學生之間流通。嚼之舌尖發(fā)麻，醉酒感瞬間上頭 —— 這一東西正悄然在日本年輕人中蔓延，其真面目卻鮮為人知。它雖不違法，卻被當作近乎 “毒品” 的東西對待。為探明實情，日本記者接觸了相關(guān)黑市賣家。

具有興奮作用的堅果悄然流行！

“接連干了幾杯龍舌蘭，DJ 環(huán)節(jié)一開啟，店內(nèi)的氣氛瞬間高漲。就在這時，一名中國年輕男子從黑袋子里拿出類似果干的東西，開始分發(fā)給客人?！?/p>

說這番話的，是就讀于東京某大學的日本男生 K 君（21 歲）。這是去年 12 月，他在東京六本木的深夜，受要好的中國留學生邀請前往一家 DJ 酒吧時發(fā)生的事。

“我出于好奇拿了一顆放進嘴里，一開始嚼，薄荷般的清涼感在口中散開，味道就像當下流行的清涼糖果。但漸漸地，苦味越來越濃，舌頭也開始發(fā)麻…… 那天我醉得比平時快多了，第二天還頭痛不已?！?/p>

這家酒吧的老板是中國人，客人也大多是在日中國人。不過因地處六本木，店內(nèi)也常見日本人和歐美客人的身影。

“后來朋友告訴我，那東西是‘檳榔’。有個喝得酩酊大醉的女生接連吃了六七顆，整個人明顯處于非正常的醉酒狀態(tài)，嗨著跳舞。朋友說這東西雖然好像不違法，但在華人圈子里大家都是當毒品似的用，現(xiàn)在甚至開始在日本年輕人中擴散了?！?/p>

帶來興奮與幸福感，卻暗藏多重風險

這種檳榔，是在臺灣及東南亞等地流傳已久的棕櫚科植物種子。將其與石灰、蔞葉一同咀嚼，能讓人暫時獲得興奮感與愉悅感，因此一直被當作嗜好品使用。種子中含有的檳榔堿會作用于副交感神經(jīng)受體，據(jù)稱會使心率加快、身體出汗，還能帶來短暫的興奮感與幸福感。

但另一方面，檳榔具有成癮性，還被指出是引發(fā)口腔癌的主要誘因之一。國際癌癥研究機構(gòu)將其列為致癌物，世界衛(wèi)生組織也對其健康風險發(fā)出了警告。近年來，加強檳榔管制的地區(qū)不斷增多，部分國家甚至直接禁止檳榔的持有與買賣。

“就像能提神的天然毒品”

熟悉中國情況的撰稿人廣瀨大介這樣說道：“在中國臺灣，曾有一道標志性風景 —— 干線道路旁，身著性感服裝的女性在小攤上向卡車司機售賣檳榔。如今當?shù)仉m已加強管制，但仍有新鮮檳榔加工品在流通。而在中國大陸，加工檳榔是主流，十幾二十歲的年輕群體常在夜店、網(wǎng)吧食用。因為能讓人頭腦清醒，檳榔在沉迷電競的玩家中也很受歡迎。在日本，常去夜店的中國留學生群體，也是把它當作能嗨起來的天然毒品來用的?！?/p>

新鮮檳榔因植物檢疫規(guī)定，無法帶入日本，但包裝好的干燥檳榔制品并無進口限制，因此這類產(chǎn)品正被不斷帶入日本境內(nèi)。那么在日本，又能在哪里買到檳榔呢？

據(jù)在日中國人透露，神奈川縣川崎市、大阪府心齋橋的一些物產(chǎn)店有售賣。記者向兩家店鋪致電詢問，得到的卻是 “暫無庫存” 的答復。據(jù)悉，這類店鋪基本不會將檳榔擺上貨架，買家需通過中國社交軟件微信預約訂購，之后再到店自取。

記者又查閱了小紅書，搜索 “日本 檳榔” 后，發(fā)現(xiàn)有大量實際售賣檳榔的賬號。

“日本?檳榔?正品?零售 / 批發(fā)?長期訂購可優(yōu)惠”

“大阪心齋橋當面交檳榔 一袋 2000 日元”

“驚！運費 17 元，11 公斤檳榔郵寄日本全國”

在這些售賣文案旁的評論區(qū)，滿是在日中國人的留言，“還有貨嗎？”“取貨地點在哪？”，加之正值年末年初、春節(jié)前夕，檳榔的生意十分火爆。

當面交易購入干燥檳榔，實際體驗究竟如何？

記者聯(lián)系了一個標注 “東京可當面交付檳榔現(xiàn)貨” 的賬號，很快收到回復：“一袋 150 元人民幣（約 3200 日元），當面交易無需郵費。有‘和成天下’和‘枸杞檳榔’兩款，你要哪一種？”

記者表示兩款都要后，對方指定的交易地點是東京池袋站旁的池袋西口公園。

當日現(xiàn)身交易地點的，是一對看似 20 多歲的中國情侶。男生留著臟辮樣式的發(fā)型，穿著黑色連帽衫，女生則身著運動衫、頭戴帽子。兩人看上去就像日本的美術(shù)生或?qū)？粕?，完全看不出是外國人?/p>

記者用中文簡單打了招呼后，男生從背包里拿出了檳榔。背包里還能看到教科書、文具之類的物品，推測這名男生應該是留學生，賣檳榔或許只是他的兼職賺錢方式。記者付了現(xiàn)金后，男生笑著說：“謝謝！還想要的話隨時聯(lián)系我哦！”，隨后便牽著同行女生的手離開了現(xiàn)場。

濃烈苦味過后，輕飄的醉意襲來

記者將檳榔帶回后，立刻拆開了兩袋包裝。每袋各裝有約 30 至 35 顆檳榔，還散發(fā)著類似可樂的氣味。枸杞檳榔的表面有甜味涂層，相對容易入口。嚼了約 30 秒，口中便泛起清涼感，喉嚨也有絲絲涼意，味道和薄荷口香糖十分相似，因甜味較濃，吃起來不算費勁。記者接連吃了兩顆，卻并未感受到明顯的興奮作用。

而和成天下則截然不同。在甜味與清涼感過后，嘴里會殘留強烈的苦味和對舌頭的刺激感，即便吐掉，喉嚨也會一直有異物堵塞的感覺。

記者接連吃下三顆后，一陣醉意突然襲來，恍惚間還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確實，若與酒同飲，或許能獲得更強的效果。查看生產(chǎn)地后發(fā)現(xiàn)，兩款檳榔的產(chǎn)地均為 “湖南省”。

對此，前文提到的廣瀨大介給出了解釋：“目前，中國大陸原則上禁止以食品名義生產(chǎn)、銷售檳榔，理由便是其成癮性與致癌性。但唯獨湖南省，因歷史上檳榔長期被廣泛當作嗜好品使用，成為了例外，當?shù)乇辉试S生產(chǎn)加工檳榔。悄悄流入日本的干燥加工檳榔，想必都是產(chǎn)自這里?！?/p>

檳榔，堪稱一種新型的鉆法律空子的軟性毒品，目前在日本持有和食用均不構(gòu)成違法。但在中國，因檳榔造成的健康危害十分嚴重，甚至還流傳著 “檳榔加煙又加酒，閻王在向你招手” 的順口溜。

奉勸大家，切勿輕易觸碰檳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