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Tina

Linus Torvalds 常開玩笑說自己會“活到永遠”。但以防萬一，Linux 內核社區(qū)現在也準備好了一套交接方案——只是這份方案并沒有點名具體的接班人。

如果 Torvalds 發(fā)生意外，或者哪天決定退休，Linux 不再把一切寄托在“到時候再說”。核心內核社區(qū)已經正式起草了一份項目連續(xù)性計劃：一旦頂層維護者出現空缺，應該如何在最壞情況或有序過渡中，選出新的頂層維護者（可能是一人，也可能是多人），確保項目長期穩(wěn)定。

Torvalds 本人則明確表示自己暫無退休打算。被問到未來是否會交棒時，他依舊以一貫的幽默回應，暗示自己更傾向于“繼續(xù)干下去”。隨后他又補充了一個更現實的理由：家里人同樣不希望他突然閑下來，尤其是太太，大概更不想每天被一個無所事事、沒事找事的丈夫纏著。

這份新的“為計劃而寫的計劃”由資深內核貢獻者 Dan Williams 起草，并在最近于東京舉行的 Linux Kernel Maintainer Summit 上討論。Williams 介紹它時還自嘲：這是個“與我們終將走向死亡相關、但很振奮的話題”。

不指定唯一繼承人

Torvalds 也解釋了這次為何會把“接班”議題正式擺上臺面：部分原因是他此前與 Linux 基金會的合同在去年第三季度到期，基金會技術顧問委員會的人都知情。雖然合同隨后已續(xù)簽，但這段時間確實促使大家把風險管理討論得更具體。

計劃并沒有給出一個“唯一繼承人”。相反，它明確了一套選擇流程：一旦需要交接，由社區(qū)召集一次類似“秘密會議”的討論機制，集中權衡候選人或候選團隊，盡量做出對項目長期健康最有利的決定。有維護者開玩笑說，干脆學選教皇：把人都鎖在房間里，等決定出來再放出一縷白煙。

文件提到一個開源圈常說的“公交車系數”（bus factor）梗：假設項目的關鍵人物哪天突然“消失”（比如出了意外），項目還能不能照常運轉？因為 Torvalds 仍是頂層合并與發(fā)布的最終把關人，所以從風險角度看，Linux 在這一環(huán)節(jié)幾乎等同于“系數為 1”——也就是關鍵節(jié)點過度依賴一個人。

不過在現實中，大家也大致心照不宣：真要臨時接手，“企鵝之王”的角色多半會落到 Greg Kroah-Hartman 身上——他是 Linux 內核穩(wěn)定分支的維護者。

Torvalds 還在 2024 年和好友 Dirk Hohndel（Verizon Open Source 負責人）聊過這個話題。Hohndel 認為，要成為 Linux 的主維護者，需要極其豐富的經驗；而目前最自然的“備份選項”就是 Greg Kroah-Hartman。Torvalds 的看法則更偏向長期視角：關鍵不在于某個人，而在于誰能獲得社區(qū)的信任；這種信任通常來自長期參與、穩(wěn)定協(xié)作，以及社區(qū)對其工作方式的充分了解，但“資歷夠久”并不意味著必須三十年如一日。

Kroah-Hartman 也確實曾短暫頂上過。2018 年 Torvalds 一度暫離內核工作、反思并改善自己對待其他開發(fā)者和維護者的方式時，Kroah-Hartman 曾臨時承擔頂層職責。不過，他的年齡甚至比 Torvalds 還大。

或許會由多人共同接棒

因此也有人提出，與其再找一位新的“終身仁慈獨裁者”（BDFL），不如把頂層維護者的職責拆分給多位值得信賴的開發(fā)者共同承擔。

56 歲的 Torvalds 仍然是幾乎所有進入 torvalds/linux.git 變更的最終裁決者。他常自嘲 Linux 的核心圈子正在“變老”。而維護者疲勞、以及核心子系統(tǒng)負責人后繼乏人等問題，讓這種緊迫感越來越強。

可以確定的是：Torvalds 并不會在短期內讓位。他仍會繼續(xù)監(jiān)督主線開發(fā)，并一直做到自己“做不動”為止。只是至少現在，那個終極的“Linus 依賴”風險終于有了明確的處理流程——等到真正需要的那一天，可以直接套用，而不必臨時抱佛腳。

https://www.zdnet.com/article/linux-community-project-continuity-plan-for-replacing-linus-torval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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