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跟幾個老朋友聚會，酒過三巡時，做房地產銷售的老陳突然嘆了口氣：“你們發(fā)現沒？咱們當年擠破頭想進的‘金飯碗’行業(yè)，現在都快撐不住了?！?/p>

這話一出，飯桌上頓時安靜下來。

突然覺得這頓飯吃出了股“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滋味。

一、互聯網大廠

2021年，某個應屆生因為主導了個爆款功能，年終獎拿了八位數。

這種故事像興奮劑一樣刺激著所有人——凌晨兩點的工位上，鍵盤聲此起彼伏，隔壁工位的哥們邊啃煎餅果子邊改代碼，屏幕上掛著“取消大小周？工作量一點沒少”的吐槽彈幕。

但真正的轉折發(fā)生在2024年。

那年裁員時，我親眼看見平時總請全組喝星巴克的張哥抱著紙箱站在電梯口。

他走后，我們組接手了他的項目，發(fā)現他留下的文檔里密密麻麻標注著“待優(yōu)化”“風險點”，而新來的應屆生連基礎架構都看不懂。

后來才知道，張哥是主動要求被裁的——他老婆剛生二胎，房貸壓力山大，但公司為了省補償金，把他調去做了完全不相關的測試崗。

“與其被耗著，不如拿錢走人?！彼R走前這么跟我說。

現在公司里流行“躺平學”。

上周五下班時，我旁邊的工位已經空了——00后實習生小王準時打卡走人，臨走前還把工牌甩得叮當響：“卷不動了，我要回去考公務員?！?/p>

更諷刺的是，我們組今年校招進來的新人，有三分之一是“回流”的——他們之前在大廠被裁，現在降薪回來當“熟練工”。

不過話說回來，大廠依然有它的魅力。

朋友雖然總抱怨“晉升比登天還難”，但他們的食堂確實像五星級酒店——上周我去找他，他端著鮑魚撈飯跟我說：“至少在這里，我能保證家人吃上安全的食物?！?/p>

這種“體面感”，或許是很多人即使知道行業(yè)在走下坡路，依然舍不得離開的原因。

二、銀行職員

阿琳在銀行當了五年柜員，現在最常說的話是：“我當年真是腦子進水了?！?/p>

2018年她剛入職時，銀行還是“別人家的孩子”——朝九晚五，年終獎發(fā)六位數，連行長見了她都要笑瞇瞇地問“小姑娘結婚沒”。

但變化來得猝不及防：先是智能柜員機普及，她所在的網點砍掉了兩個窗口；然后是房地產暴雷，她經手的房貸壞賬率從3%飆到10%；最后是“財富管理轉型”，行長要求每個柜員每月必須賣出一單保險，否則就扣績效。

“現在我每天上班都像在演《華爾街之狼》。”阿琳苦笑著跟我說，“上周有個老大爺來取錢，我多問了一句‘取錢做什么用’，他當場就炸了：‘你們銀行現在連老人都防？’其實我是怕他被騙去買理財產品??！”

更讓她崩潰的是薪資。

去年她年終獎只拿了一萬八——比前年少了六成。

而她們支行行長的年薪，也從兩百萬砍到了四十萬。

“現在銀行里最吃香的不是柜員，是考AFP證書的?！卑⒘照f，“我們行去年裁了二十個老員工，但新招了五個持證的風控專員——人家底薪就是我們的兩倍?！?/p>

不過銀行也不是完全沒機會。

阿琳的同事小李就抓住了“轉型紅利”：他考了SCCRA信貸證書，現在專門做小微企業(yè)貸款，雖然辛苦，但提成可觀。

三、房地產銷售

老陳是2016年入行的，那時候他一個月能賣十套房。

“那時候客戶排著隊交定金，我們連合同都來不及打印。”他回憶道，“有個大媽為了搶房，直接把裝現金的蛇皮袋扔在我桌上，說‘小伙子你數數，夠不夠’?！?/p>

但好日子在2021年戛然而止。

那年他所在的房企暴雷，項目停工，業(yè)主天天拉著橫幅來售樓處鬧。

“最慘的時候，我連續(xù)三個月沒開單，只能靠底薪生活?！崩详愓f，“有次我?guī)Э蛻羧タ捶?，客戶指著爛尾樓說‘這就是你們說的精裝交付？’，我當時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p>

現在老陳轉行做了二手房中介，但日子依然不好過。

“現在客戶比猴還精?！彼虏鄣?，“上周有個客戶看了二十套房，最后說‘我再等等，說不定房價還會跌’。還有更絕的，簽了合同又反悔，寧可賠違約金也要去買新房——因為新房有補貼?！?/p>

不過老陳也發(fā)現了新機會：城中村改造。

“現在推‘房票’政策，很多拆遷戶拿著房票來買房?！彼f，“上周我剛成交了一單，客戶是拆遷戶，一次性買了三套房，提成夠我活半年?！?/p>

他嘆了口氣，“不過這種客戶太少了，大部分人還是持幣觀望?！?/p>

這三個行業(yè)，讓我想起上周在朋友圈看到的一句話：“沒有永遠的‘金飯碗’，只有永遠的‘能力飯’?！?/p>

確實，互聯網大廠雖然卷，但依然在AI、云計算等領域保持領先；銀行雖然壓力大，但金融科技、財富管理依然是風口；房地產雖然低迷，但城市更新、保障性住房又帶來了新機會。

關鍵在于，我們是否能在行業(yè)變遷中，找到屬于自己的“小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