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三天吃掉六十只羊，油點子濺到手機(jī)屏幕上都擋不住我眼紅——田斌這回真把“流量”燉成了一鍋湯，還是免費續(xù)碗的那種。1月15號，日照莒縣任家莊，五百張嘴同時吸溜，直接把“莒縣大鍋全羊”頂上熱搜。我蹲直播間數(shù)筷子，彈幕飄過一句“這羊喝山泉水長大”，瞬間破防：原來我缺的不是羊肉，是羊的投胎地址。
有人酸他“作秀”，我掃了眼數(shù)據(jù)：三天直播觀看破兩億，白山羊訂單接到清明都?xì)⒉贿^來。最實在的是村口賣煎餅的大叔，平時一天攤?cè)铮顒赢?dāng)天早上十點就清空面粉袋，笑到后槽牙曬太陽。田斌沒講鄉(xiāng)村振興大道理，只是把“流量”拆成碗筷，誰端走誰飽。想起去年某位明星來拍戲，帶兩百個保鏢封路，村民連根菜都沒賣出去，這對比夠扎心。
吃完還能爬山。浮來山離院子兩公里，銀杏樹王2700歲，去年掉葉子砸我腦袋，今年得排隊才能摸樹皮。山腳新開的民宿，老板以前是羊倌，現(xiàn)在會講“毋忘在莒”的典故，雖然把“莒”念成“呂”，但游客還是樂呵呵掃碼。我下山時碰見田斌，他正蹲在地上撿羊骨頭，說帶回去給老媽熬第二鍋湯。那一刻突然明白：所謂網(wǎng)紅經(jīng)濟(jì)，不過是把小時候蹭過的飯，請全網(wǎng)再吃一遍。
羊湯終究會涼，但柴火的煙飄進(jìn)短視頻，留在硬盤里。下次再有人吐槽“網(wǎng)紅只會帶貨”，把這條直播回放甩給他——有人的流量用來燉肉，有人的流量用來割韭菜，田斌選了前者。吃飽的粉絲們拍屁股走人，羊骨頭堆成小山，像給這個小村莊立了塊無形的碑：來過，吃過，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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