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攬勝——中國油畫風(fēng)景山水觀及其實踐引言

鄭 工

中國藝術(shù)研究院研究員

中國藝術(shù)研究院美術(shù)研究所副所長

風(fēng)景，是油畫的分類概念，依其所畫的“大地景觀”（landscape）為標(biāo)準(zhǔn)，曰“風(fēng)景畫”。所畫為其所見，可眼見之物，是否即為畫中之物？或眼見之物，是否亦為存在之物？三者之間，有聯(lián)系并非必然。特別是 20 世紀(jì)以來，西方的油畫作為一門專業(yè)課程進入中國的高等教育體系，其相應(yīng)的知識構(gòu)成一套話語體系，直接影響著中國畫家對外部事物的觀看及表現(xiàn)方式。面對著同一“大地景觀”，中國的畫家是畫“風(fēng)景”還是畫“山水”？那不是“畫什么”的問題，而是“怎么畫”的問題；不再是題材分類問題，而是觀念導(dǎo)向問題。這一現(xiàn)象出現(xiàn)在 20 世紀(jì) 50 年代之后，以寫實主義為主導(dǎo)，以寫生運動為助力，其影響遍及整個中國美術(shù)界，甚至中國傳統(tǒng)的山水畫家也在現(xiàn)代變革的浪潮中，在“寫生”中轉(zhuǎn)換視角，改變繪畫觀念，“風(fēng)景”以方法論的新姿態(tài)出現(xiàn)在中國的山水畫界。1978 年后，隨著思想解放運動，藝術(shù)家個性凸顯了，在文化主體的立場上，對“寫實”與“寫生”有了再認識，對“再現(xiàn)”與“表現(xiàn)”也有了再認識，并提出主體在場問題，意念與意象相互觸動，空間位置不斷挪動，對“透視”也有了新解。原有的知識系統(tǒng)不斷遭到質(zhì)疑，原有的繪畫方法論不斷被顛覆更新。媒介混用了，邊界模糊了，視線飄移了，視界破解了，“風(fēng)景”不再是風(fēng)景，“山水”也不再是山水。用油畫表現(xiàn)“大地景觀”，也可以稱之為“山水畫”。

天地之間，人為大。宋代真德秀言，“天地之間人為貴，頭象天兮足象地”（《衛(wèi)生歌》），儼然一個大寫的人。世間萬物稟天地之氣而存在，又因為有了人，才有了“世界”之景觀，才有了繪畫的觀看之道。自古以來，中國畫家便不拘一時一地、某人某物，而以宏大胸懷攬?zhí)斓刂畡伲摇笆ト撕罆Ｎ�，賢者澄懷味像”（［南北朝］宗炳畫山水序》），無不以人為主體，強調(diào)與自然物象的精神互通。故中國人的“山水”意識，是在天地之道、自我情懷與大山大水之間徘徊，體現(xiàn)為主體的“觀照”，即便曰“風(fēng)景”，亦與人情相關(guān)。

風(fēng)，是一種做派。甲骨文假“鳳”為“風(fēng)”，高冠修尾，可衍生為后來的“風(fēng)范”“氣度”“韻致”之意。而“景”本義為“日光”，后衍生為“影”。日光照射之處，形影俱現(xiàn)，有客觀之意。中文的 “風(fēng)景”，是在無形的空間中感知其隨處而在的自在之物；而英文的landscape，是在有形的大地上感知其自然生長的外在之物。中國之 “山水觀”，是人的主體自我獨立，轉(zhuǎn)向“風(fēng)景”，亦以主體為導(dǎo)向，以 “風(fēng)”為動意，讓“景”為景致。風(fēng)景與山水，不存在絕對的邊界。

起風(fēng)了，幡動了，看似自然現(xiàn)象，其實還在于人，人的心動了。

回望中國油畫學(xué)會三十年，“風(fēng)景”向“山水”轉(zhuǎn)向是油畫家自覺的行為，與主體意識有關(guān)，與方法論的探討有關(guān)，與跨文化的研究趨勢有關(guān)。自然與人，以人為本；表象與意象，以意為先，且自在人心。山水，作為一種文化觀念或觀看方式，進入中國油畫的“風(fēng)景”，正是在主體意識層面上建立新的方法論，在跨文化研究領(lǐng)域開辟新的視野。山水，讓自然向人敞開，而風(fēng)景也就成為人在自然的自由之所。

孫建平 《南社風(fēng)流》200cmx360cm 布面油畫 2019年

孫建平《乳源大峽谷》 80cmx160cm 布面油畫 2021年

陳國力《輝》160cmx180cm 布面油畫 2025年

陳國力《靜靜的暖光》80cmx100cm 布面油畫 2024年

陳國力《夏塘的交響》160cmx200cm 布面油畫 2025年

陳宜明《驚蟄》40cmx40cm 布面油畫 2023年

陳宜明《2025年的第一場雪》40cmx40cm 布面油畫 2025年

陳宜明《山，還是那座山1》40cmx40cm 布面油畫 2024年

陳宜明《山，還是那座山2》24cmx30cm 布面油畫 2024年

陳宜明《山，還是那座山9》40cmx40cm 布面油畫 2024年

陳宜明《山，還是那座山10》40cmx40cm 布面油畫 2024年

陳宜明《深秋》40cmx40cm 布面油畫 2024年

陳宜明《五月》40cmx40cm 布面油畫 2023年

陳宜明《永恒》30cmx40cm 布面油畫 2024年

周宇《額爾敦湖畔》 60cmx73cm 布面油畫 2024年

周宇《蒙古馬》36cmx51cm 布面油畫 2023年

周宇《五月的草原》58cmx80cm布面油畫 2024年

丁一林 《蛟龍入海》 100cmx200cm 布面油畫 2021年

丁一林 《山村新貌》 80cmx140cm 布面油畫 2022年

丁一林 《云上新村》 80cmx140cm 布面油畫 2022年

謝森《歲月.潿洲島教堂》 80cmx120cm 布面油畫 2023年

謝森《山村歲月》 120cmx180cm 布面油畫 2024年

李向陽《跨越天際——寫陸家嘴30年之變遷》 200cmx300cm 布面丙烯 2022年

羅朗 《老南京路》130x165 布面油畫 2021年

羅朗 《夢回瀘江》165cmx220cm.布面油畫 2021年

巫俊 《春綠》 100cmx120cm 布面油畫 2025年

巫俊 《秋艷》 100cmx120cm 布面油畫 2025年

巫俊 《皖南古明居》 100cmx120cm 布面油畫 2025年

李延洲 《荒跡》 之一220cmx330cm 布面油畫 2010年

李延洲 《聚》220cmx330cm 布面油畫 2022年

孫立新 《朦朧故鄉(xiāng)雪—1》 160cmx160cm 布面油畫 2015年

孫立新 《朦朧故鄉(xiāng)雪—2》 160cmx160cm 布面油畫 2022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