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第九次從幼兒園回來喊餓。
我找到園長，要求看吃飯的監(jiān)控錄像。
監(jiān)控里，女兒第一個排隊等著打飯，卻總是最后一個才輪到她。
飯菜還比其他的小朋友少一半。
想到女兒在幼兒園吃不飽，我忍著怒火，讓園長趕緊把負責打飯的老師叫過來。
對方紅著眼睛過來，委屈地跟我道歉。
“對不起可可家長，我不是故意的，下次我一定會注意的。”
一次兩次不是故意的，可九次呢？
我要求園長立即把她開除。
園長有些為難地說：
“這件事得問過顧總，當初小沈是他親自推薦過來的?！?br/>……
我愣在原地。
可可讀的是最好的私立幼兒園，這家幼兒園最大的董事姓顧。
顧遠白，我的老公。
園長見我臉色不對，問道：“您要不要先問一下顧總？”
沈菲眼眶都是紅的，聽到“顧總”兩個字，立馬抬手抹干眼淚。
像是被羞辱到一般。
“不用問了，我自己走。”
她的眼淚要掉不掉，“這次，就不勞煩許小姐叫我走了?！?br/>晚上顧遠白到家，蹙著眉問我。
“你今天去可可的幼兒園了？”
“她跟你告狀了？”
我平靜地看向顧遠白，“你現(xiàn)在是為了她來質(zhì)問我嗎？”
“小姑娘年輕氣盛，當初被我開除后一直沒找到工作。”
顧遠白無奈地嘆口氣，“我好不容易讓她進幼兒園過渡，你為難她做什么？她也不是故意漏掉可可的?！?br/>我不敢相信這話是從顧遠白嘴里說出來的。
“不是故意的？已經(jīng)第九次了！可可她在幼兒園一直餓肚子，要不是我今天過去，她以后還會繼續(xù)餓肚子?。　?br/>餓肚子的可是他的親生女兒。
他怎么能輕飄飄地來一句不是故意的？
顧遠白緩下聲音。
“你先別生氣，事情不是還沒了解清楚嗎？”
“我發(fā)給你的監(jiān)控還不夠清楚嗎？顧遠白，沈菲她必須走?！?br/>聞言，顧遠白沉下臉，冷冷開口：
“許念，當初你讓我把她開除，現(xiàn)在小姑娘好不容易有個工作，你又叫她走，她沒了工作，你讓她怎么生活？！”
“她不是你，你不知道她一個人在大城市打拼有多累，你沒錢了還能找你爸媽或者我要，她呢？沒錢了只能在出租屋吃泡面！”
我愣愣地看著顧遠白眼里一閃而過的心疼。
只覺得喘不上氣。
沈菲一畢業(yè)就成了顧遠白的助理。
她不算聰明，但漂亮，還在應酬中幫過顧遠白擋過不少酒，有些單子也是因為她才拿下的。
顧遠白從每次和我吐槽沈菲的笨手笨腳，到提起她名字時言語中帶著幾分笑。
他自己都沒察覺到。
后來沈菲半夜喝醉給顧遠白打電話，他立刻起身穿衣服出門。
沒有一點猶豫。
因為這件事我和顧遠白小吵了一架。
還鬧到公司。
讓沈菲難堪。
我要求顧遠白把她開除。
沈菲直接摘下工作牌，紅著眼眶看向顧遠白。
“顧總，我承認我的能力不行，但許小姐這么污蔑我，我不能接受。”

她仰著頭，倔強的模樣惹人心疼。
“我走也不是因為我心虛，恰恰相反我問心無愧?！?br/>“許小姐，請您跟我道歉。”
顧遠白沉下臉，讓另一個助理將我送回去。
晚上回來，他抱著我道歉，“是我沒注意，我已經(jīng)讓她走了?！?br/>但我沒想到，他轉(zhuǎn)頭又給沈菲推薦了工作。
就連她走，也要經(jīng)過顧遠白的同意。
望著我發(fā)紅的眼，顧遠白和往常一樣哄我：
“好了，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別氣壞了身子。”
我吸了吸鼻子，剛想說話。
可下一秒，顧遠白的手機就響了。
是沈菲的電話。
他快速接起，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轉(zhuǎn)身就往外走。
我拉住他，“顧遠白，你要去哪兒？”
他甩開我的手，大步離開。沈菲故意跳過可可打飯的視頻被發(fā)到網(wǎng)上。
引起軒然大波。
我是第二天送可可去幼兒園的時候園長告訴我的。
“顧太太，小沈還年輕，做錯了事該道歉，但也不用把人逼到這個地步呀？”
我蹙眉，“什么意思？”
園長臉色有些冷。
卻還是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我頓時氣笑了。
“我沒必要做這種降低身價的事情?！?br/>回到家，我搜了一下，發(fā)現(xiàn)視頻已經(jīng)被下架。
原來這是顧遠白昨晚這么著急離開的原因。
晚上，哄完可可入睡，顧遠白才回來。
他買了我最喜歡的玫瑰。
哄我：“昨天我話說得太重了，老婆，別生氣了?！?br/>罕見的，顧遠白沒有提視頻的事。
更沒有來質(zhì)問我。
仿佛昨晚的事情沒有發(fā)生。
我緊抿著唇，沒有說話。
“念念，我跟沈菲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鳖欉h白把花放到我手里，“我只是看她一個女生在大城市不容易，所以才可憐她，僅此而已，你別生氣?！?br/>我靜靜地看著顧遠白。
覺得有些累。
把那紅得刺眼的花遞回去。
“我沒有生氣。”
顧遠白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