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尼的飛機還沒落地北京，賴清德先把“謝謝”甩到了溫哥華的夜空。這句聽起來像鄰里間借醬油的客套話，被掐著秒表放出來，味道立刻變了——像有人故意把鹽撒進正燉著的雞湯里，鍋沒翻，勺子卻開始叮當打架。

加拿大那邊反應(yīng)也快，兩位議員連夜改簽，行李都沒來得及放進行李艙，人就飛走了。渥太華沒發(fā)聲明，機場監(jiān)控畫面也沒流出來，但越是“靜悄悄”，越像把“別添亂”寫在了登機牌背面。賴清德辦公室第二天貼出的新聞稿里，把“經(jīng)貿(mào)、教育、科技”三個詞排得整整齊齊，像給學生打拍子，可明眼人一看就懂：這就是把“一中”的墻角，用砂紙慢慢蹭掉漆。

北京倒是沒拍桌子，只是外交部發(fā)言人把“一個中國原則”五個字念得比平常慢半拍，像給錄音機按下逐幀播放。慢半拍就是最硬的警告，比摔杯子更費牙勁?？釄F隊把原本準備的寒暄稿臨時抽掉兩頁，空白處手寫補了四個字：供應(yīng)鏈多元化。墨跡未干，像給賴清德的“感謝”貼了一張“已讀不回”的標簽。

說到底，臺北手里那張“國際聲援”的牌，早被磨得起了毛邊。每次想再往外打，都得先算關(guān)稅、算航空里程、算反對黨的剪報厚度。加拿大也不是二十年前那艘敢在聯(lián)合國敲桌子的護衛(wèi)艦了，它現(xiàn)在更像一輛后驅(qū)皮卡，一邊要拉美國的訂單，一邊又怕磕壞中國的保險杠。賴清德的“謝謝”飄過去，最多在擋風玻璃上留道水痕，雨刷一撥，連印記都不剩。

可他還是得說。不說，島內(nèi)晚間新聞就沒素材；不說，黨團群聊就沒人接龍；不說，他自己都睡不著。外交從來不是改變棋局，而是給自家選民遞一副耳塞——讓他們聽見自己想聽的噪音，暫時忘了房間其實漏雨。

卡尼落地那天，北京機場T3的自動門一開，風把領(lǐng)帶吹得獵獵作響。沒人再提賴清德，仿佛那句“謝謝”被海關(guān)留在了垃圾桶。談判桌上擺的是菜籽油、鋰礦、鉀肥，還有北極航線的過路費。臺海被寫成一行小字，縮在備忘錄的頁腳，字號比免責條款還小。賴清德的聲波飄不過太平洋，只在臺北的清晨多賣了兩份夾蛋燒餅——那是出租車司機的早餐，他們打開廣播，聽見“國際社會挺我們”，油門不自覺踩深了一厘米。就這一厘米，油耗多兩塊錢，油箱還是空的，日子繼續(xù)往前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