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來自莫斯科的電話吵醒了華盛頓和北京，俄軍準備發(fā)射一枚“榛樹”高超音速彈道導彈，常規(guī)彈頭，目標是烏克蘭最西端的利沃夫州斯特雷天然氣田及儲氣庫。半小時之后，利沃夫上空出現(xiàn)了一道長長的光芒，橙紅色的夜色迅速蔓延開來，儲氣庫發(fā)生了爆炸起火，整個城市好像被罩進了燃燒的玻璃罩里。

和以往俄軍使用的伊斯坎德爾、匕首、巡航導彈以及無人機不同，這次使用的是“榛樹”——RS26系統(tǒng)的改進型，基礎是洲際彈道導彈，射程做了取舍，動力更強，依靠的是速度和機動性。起飛時的特征及軌跡和核打擊載具很像，如果不提前通報，在北約的屏幕上就會出現(xiàn)一個疑似核目標，并且方向指向西歐，誤判的后果不堪設想。美國媒體表示中美兩國同時接到電話通知，這不是禮貌之舉，而是帶有全球警戒線風險提醒。

“榛樹”可以掛載核彈頭，也可以釋放出多枚分導式彈頭，在再入大氣層的時候各自獨立進行機動，速度達到雙位數(shù)馬赫，攔截幾乎不可能。常規(guī)彈頭擊中天然氣儲備等大型目標時，并不是靠彈坑來形成威懾，而是靠燃料鏈被切斷之后的一系列反應來達到威懾的目的。

俄方稱這是對去年底烏方對諾夫哥羅德州普京官邸未遂襲擊的反擊。烏把刀對最高領導人住處指指就是把戰(zhàn)場從前線搬到權力中心了，會引起強烈的反彈。莫斯科亮出了底牌，傳遞出的信息是：底線已經(jīng)觸及，武器庫層次提高，不再回避在北約邊境附近展示戰(zhàn)略打擊力量。北京日報也報道了“報復發(fā)射”，但是更多的技術細節(jié)需要官方來說明。

近來烏軍東線推進停滯，兵源緊張、后勤壓力大，外部資金轉冷，金主催促“盡快看談判窗口”。澤連斯基的新年演講更加激進強硬，在國內穩(wěn)定士氣的同時，也向國外表明自己依然在場。斬首行動是在博理心理戰(zhàn)翻盤，但是這樣冒險的行為常常會使對手得到團結和升級的理由。

俄羅斯在國內在外壓之下更加趨于收緊。有人認為：這并不是普京一個人的戰(zhàn)爭，而是國家機器對于北約東擴的一種自我應對。把戰(zhàn)火從軍營、橋梁轉移到領導人住宅、談判桌旁，原有的打打談談的空間就被情緒和安全焦慮所占據(jù)，“鴿派”自然也就被邊緣化了。

這次“洲際導彈打后方”給烏克蘭帶來的現(xiàn)實影響很嚴重。利沃夫是西部大后方、靠近歐盟的門面，工業(yè)物流需要能源。天然氣儲備一旦被穿透，在冬天更加寒冷的情況下，“活動半徑”縮小、生產(chǎn)計劃被打亂、民眾信心動搖。戰(zhàn)爭的殘酷就是你以為安全的地方突然就不安全了，深夜里的橙紅色就是后方的警報，并沒有真正安全的地方。

國際上中美兩國同時接電屬于風險溝通，表明俄羅斯方面認為該武器的姿態(tài)會使全球核警報閾值提高，也說明各方只能在一根細細的鋼絲上行走。北約遇到在邊境附近用具有核載具特征的武器進行常規(guī)攻擊的對手時，心理防線會后退半步，盟友也會更加謹慎地考慮“幫到什么程度”。沒有人愿意因為基輔而冒險賭上一場世界級的誤判。

烏克蘭的好日子在后面，并不是幸災樂禍，而是預感壓力會加大。俄軍打開工具箱深入一層，后方設施、能源節(jié)點、交通樞紐被打的次數(shù)會更多，而且更難阻止。烏克蘭方面一直都在消耗，征兵、動員變得越來越困難，外援也越來越挑剔，談判籌碼也越來越少。烏若依靠“斬首”、“象征性的打擊”來維持存在感，而對手則依靠“系統(tǒng)性的摧毀”使其麻木，這是從策略上產(chǎn)生的錯位：短期內有聲量，長期內就會空心化。

有人認為用洲際導彈打擊儲氣庫屬于大材小用，成本高昂且效果有限。俄方所要的不是成本最小化，而是威懾展示：把最高領導人放到戰(zhàn)場敘事中，就把戰(zhàn)略打擊平臺放進來。未必軍事效率最高，但是政治信號最強——邊界后撤，門檻降低。這場沖突已經(jīng)到了危險的臨界點，技術與政治交織在一起，軍事行動和輿論戰(zhàn)同時進行，賭注也在加大?？梢员в姓勁械南Ｍ?，但是要承認窗口正在縮小；可以呼吁降溫，但是要面對升級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