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沒人能靠武力控制臺積電。”

2022年8月，臺積電董事長劉德音在CNN的鏡頭前，說了這么一句硬邦邦的話。

當(dāng)時那個氣氛，大家心里都有數(shù)，美國那邊還在拱火，臺海局勢緊得像根快斷的弦。

劉德音這話一出，不知道多少人心里咯噔一下：這還是那個只管做生意的臺積電嗎？

這事兒吧，乍一聽挺像那么回事。劉德音的意思是，臺積電的工廠太精密了，跟瑞士鐘表似的，離了美國的技術(shù)、日本的材料、歐洲的設(shè)備，誰也玩不轉(zhuǎn)。要是真打起來，工廠直接癱瘓，誰搶去也是一堆廢銅爛鐵。

聽著是不是特別有底氣？就像手里攥著個遙控器，誰敢動我，我就自毀。

但這話你得反著聽。劉德音在鏡頭前越是強調(diào)“武力控制不了”，越說明這幫生意人心里慌得不行。為什么慌？因為他們發(fā)現(xiàn)，控制臺積電壓根不需要動刀動槍。

就在他說這話的時候，臺積電的家底，其實正被人一點點往外掏。

這事兒得從那個“沙漠里的賭局”說起。

02

2020年5月，美國突然給臺積電發(fā)了張“請?zhí)薄?/p>

內(nèi)容很簡單：來我們亞利桑那州建個廠吧，做最先進的5納米芯片。

這哪是請?zhí)?，這分明就是一道催命符。要知道，臺積電創(chuàng)始人張忠謀這輩子最精明，他早就算過一筆賬。在美國造芯片，成本比在臺灣高出50%不止。那地方缺水、缺電、還得跟那幫不愛加班的美國工人扯皮。

張老爺子那時候都快90歲了，說話還是直來直去：“在美國建廠，那是昂貴、浪費、而且徒勞的?！?/p>

這話夠重了吧？簡直就是指著鼻子罵這是個賠本買賣。

可結(jié)果呢？臺積電還是去了。不僅去了，還是帶著120億美元去的。

這操作簡直讓人看不懂。一個做生意的，明知道是坑還往里跳？

其實道理很簡單。臺積電的技術(shù)雖然牛，但設(shè)備是人家的，專利是人家的，甚至連大部分股東都是華爾街的資本?；ㄆ煦y行的托管賬戶里，攥著臺積電一大把股票。

說白了，這不像是個自主創(chuàng)業(yè)的老板，倒像是個給房東打工的二房東。房東說漲房租就漲房租，房東說讓你去沙漠里蓋房，你還得自帶水泥黃沙。

120億美元砸下去，亞利桑那那片荒地上，還真就立起了廠房。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更狠的手段還在后面等著呢。

03

2021年9月，白宮又開了個會。

這次氣氛更詭異，美國商務(wù)部把臺積電、三星這些大佬都叫了過去。理由冠冕堂皇：全球缺芯，我們要查查原因。

怎么查？交數(shù)據(jù)。

美國人列了個單子，要求這些公司在45天內(nèi)，把庫存情況、訂單細節(jié)、客戶名單全都交出來。

這下連平時最圓滑的公關(guān)都笑不出來了。這哪是查數(shù)據(jù)啊，這是要底牌。對于代工廠來說，客戶名單就是命根子。要是讓蘋果知道華為的報價，讓英特爾知道高通的底細，這生意還怎么做？

一開始，臺積電還想掙扎一下，說什么“不會泄露客戶機密”。

結(jié)果美國商務(wù)部部長雷蒙多直接把話挑明了：“如果你不自愿交，我們還有別的工具?！笔裁垂ぞ?？《國防生產(chǎn)法》。這玩意兒一拿出來，那就是要把商業(yè)問題變成國家安全問題了。

那45天，估計是劉德音這輩子最難熬的日子。

交，是出賣客戶，以后誰還敢信任你？不交，得罪了美國爸爸，光刻機給你一斷供，明天就得關(guān)門歇業(yè)。

04

時間一天天過去，最后期限到了。

2021年11月8日，臺積電還是交了卷。

雖然他們對外宣稱，交的是“匯總數(shù)據(jù)”，沒有透露特定客戶的機密。但這就像是被強盜逼到了墻角，你把錢包交出去了，然后安慰自己說：“幸好我身份證還在兜里?！?/p>

這事兒發(fā)生后，劉德音再上CNN說那句“沒人能靠武力控制臺積電”，聽著就更諷刺了。

是啊，確實沒人用武力。人家用的是法案，是技術(shù)授權(quán)，是供應(yīng)鏈卡脖子。這一套組合拳下來，比武力好使多了。

所謂的“硅盾”，在絕對的霸權(quán)面前，就像是拿一塊豆腐去擋子彈。

臺積電以為自己是棋手，能在中美之間左右逢源。殊不知，在別人眼里，它也就是盤菜。而且是一盤還沒上桌，就被人家先把肉挑走了的菜。

從那以后，臺積電的工程師開始一批批往美國飛，甚至包機把家屬、寵物都帶過去了。這哪里是建分廠，這分明是在給美國輸血。

05

現(xiàn)在回頭看看劉德音那句話，你品，你細品。

“工廠會變得無法運作?！?/p>

這不僅是對大陸的警告，其實也是一種無奈的自白。臺積電的命門，從來都不在自己手里。光刻機是ASML的（里面一堆美國技術(shù)），設(shè)計軟件是EDA三巨頭的（全是美國公司），連大股東都是華爾街的。

這個龐大的商業(yè)帝國，看起來金光閃閃，其實地基是懸空的。

張忠謀那句“全球化已死”，不是隨便說說的。那是看著自己一磚一瓦蓋起來的大廈，被人硬生生要把頂梁柱拆走時的絕望。

臺積電還是那個臺積電，技術(shù)獨步天下。但它已經(jīng)不再純粹是那個“臺灣積體電路制造公司”了，它越來越像那個“美積電”。

06

那天采訪結(jié)束，信號切斷。

劉德音可能松了一口氣，覺得自己完成了一次漂亮的公關(guān)。

但歷史這東西，最怕對比。

一邊是信誓旦旦說“誰也控制不了”，一邊是乖乖奉上幾十億美元和核心數(shù)據(jù)。這反差，比戲劇還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