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同樣是打，憑啥李連杰一拳值千萬，我翻十個跟頭才給盒飯？”——1995年《給爸爸的信》片場，于榮光拍完三人一字馬，蹲在道具箱旁揉膝蓋，聽見副導演這么嘀咕，心里咯噔一下。那天他第一次意識到，京劇把式再漂亮，也敵不過李連杰那種“真殺”速度。
我翻回老片，把兩人那段巷戰(zhàn)逐幀看：甫光的手像變戲法，扇子一抖就鎖喉；李連杰沒花哨，近身一肘，鏡頭都晃。元奎后來說，于榮光每條都求帥，李連杰只求“打到就收工”。帥和快，在膠片上差0.3秒，票房差十倍。
更扎心的是，同年《鐵馬騮》北美重映，海報上最大名字是李連杰，于榮光縮在角落。1468萬美元票房，他一分錢分不到——當年賣片花時，他按港片老規(guī)矩拿了死工資。
回北京后，他把這事講給父親于鳴魁聽。老爺子正化療，嗓子啞，拿筆寫下一行字：舞臺是圓的，銀幕是方的，你得自己改尺寸。
這句話催出后來的《木府風云》。他不要威亞，不要快剪，就讓演員真打，拍一條喘三條，結(jié)果劇還沒播，麗江先火了，客棧老板排隊給他送酒。
67歲，他還在拍，天天帶一壺枸杞濃到發(fā)黑的溫水，現(xiàn)場誰動作慢，他親自示范，翻完跟頭氣不喘，把手機遞過去：“拍下來，自己看腿多彎。”
有人問他，如果當年跟李連杰同片酬，會不會留下香港。他笑：錢再多，也是別人給你；作品自己長腳，能跑三十年。
打戲分高下，功夫見人心。李連杰用拳頭打出金山，于榮光用跟頭翻出河山——誰贏？觀眾錢包早投了票，但遙控器一次次回到麗江古城，說明跟頭也能把人心翻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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