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埋怨我是伏弟魔，可是他不知道，我弟弟是我19歲時生下來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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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茶幾上那份離婚協(xié)議書，還有顧深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心里竟然出奇的平靜。
姜昔，這日子沒法過了！
顧深把煙灰缸狠狠砸在地上，玻璃渣子濺了一地，有一片劃過我的腳踝，滲出一絲血珠。
上個月你給你弟轉(zhuǎn)了三千生活費，這個月又要給他買兩千塊的球鞋！你當我顧深是印鈔機嗎？啊？你弟弟是沒手沒腳，還是他爹媽死絕了要你這個姐姐當媽養(yǎng)？
我坐在沙發(fā)上，低頭處理腳踝上的傷口，聲音很淡：那是我弟，他還在上學，穿好點怎么了？再說了，那錢是我自己賺的稿費。
你賺的？你嫁給我，你的人是我的，你的錢也是夫妻共同財產(chǎn)！顧深扯著領(lǐng)帶，唾沫星子橫飛，我忍你很久了姜昔。結(jié)婚三年，你那個弟弟就像個寄生蟲一樣粘在我們身上。今天這婚，必須離！
我抬頭看他。
這個男人，當初追我的時候，說愛我的善良，愛我對家人的照顧。
現(xiàn)在，我的善良成了他嘴里的拎不清，我的照顧成了扶弟魔。
其實我知道，兩千塊的球鞋只是個借口。
真正的原因，是他那個善解人意的女下屬，蘇珍。
離就離吧。我抽了一張紙巾擦掉血跡，房子是我婚前買的，車子是你名下的，存款一人一半。
顧深冷笑一聲，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算計的精光：想得美！這三年你給你弟花的錢，少說也有十幾萬。這筆錢屬于婚內(nèi)轉(zhuǎn)移財產(chǎn)，必須從你的份額里扣出來！還有，房子雖然是你買的，但裝修我也出了五萬，現(xiàn)在房價漲了，你得補我二十萬增值費！
我被氣笑了。
真的。
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顧深這人算盤打得這么響，珠子都快崩我臉上了。
顧深，做人留一線。姜鐸他……我頓了頓，心臟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揪了一下，他情況特殊，你不是不知道。
特殊個屁！不就是家里慣的嗎？顧深一臉厭惡，我告訴你，今天這字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我已經(jīng)把爸媽，還有你那個勢利眼的媽都叫來了。今天我們就當面把賬算清楚！
話音剛落，門鈴就響了。
門一開，烏泱泱進來一堆人。
顧深的爸媽，我的親媽，還有……挽著顧深胳膊，一臉怯生生的蘇珍。
呵，人挺齊。
這場面，不像談離婚，倒像是三堂會審。
我媽一進門，看見地上的狼藉，二話不說沖過來就給了我胳膊一巴掌：死丫頭！你又怎么惹顧深生氣了？不是跟你說了嗎，少給你弟花點錢，你怎么就是不聽！
你看，這就是我媽。

在她的認知里，只要我和顧深吵架，錯的一定是我。
因為我是個帶著拖油瓶的姐姐，能嫁給顧深這種優(yōu)質(zhì)男，那是祖墳冒青煙。
我捂著胳膊，冷冷地看著她：媽，姜鐸是你兒子，還是我兒子？
我媽臉色一僵，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拔高嗓門：你胡說什么！那是你親弟弟！長姐如母，你不管誰管？
長姐如母？我嚼著這四個字，覺得無比諷刺。
當年我十九歲，未婚先孕。
那個男人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本來想打掉，是醫(yī)生說我體質(zhì)特殊，打掉以后可能再也懷不上了。
我堅持生了下來。
為了保全家里的名聲，為了不讓我那個當了一輩子小學老師的爸被人戳脊梁骨，剛出生的孩子直接落在了我爸媽的戶口本上。
我的兒子，成了我的弟弟。
姜鐸，姜鐸。
我不念那個負心漢，我念的是奪走我稀碎的青春。
顧深這時候摟著蘇珍走了過來，一臉的大義凜然：岳母，不是我不講理。實在是姜昔太過分了。您看看蘇珍，人家多懂事，從來不亂花錢，還經(jīng)常加班幫我分擔工作。再看看姜昔，整天就知道往娘家倒騰東西。
蘇珍穿著一件寬松的白色連衣裙，手有意無意地護著肚子，眼眶紅紅的：姜昔姐，你別怪顧哥，他也是壓力太大了。其實……其實只要你以后不給弟弟花那么多錢，顧哥還是愿意原諒你的。
原諒我？
我站起身，目光在他們每個人臉上掃過。
貪婪的顧深，虛偽的蘇珍，偏心的親媽，還有那對只會幫腔的公婆。
顧深，你是不是忘了，上個月你拿家里的十萬塊錢去炒股，虧得血本無歸的時候，是誰給你補的窟窿？
顧深臉色一變：你……你提那個干什么！
還有你，蘇珍。我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懷孕三個月了吧？上個月顧深帶你去三亞『出差』，住的海景房刷的可是我的副卡。
蘇珍的臉瞬間煞白，下意識地往顧深身后躲。
公婆一聽懷孕，眼睛立馬亮了，原本板著的臉瞬間笑成了一朵菊花，對著蘇珍噓寒問暖。
我媽則是愣住了，指著顧深：你……你在外面有人了？
顧深索性也不裝了，脖子一梗：是又怎么樣！蘇珍懷的是我們顧家的金孫！姜昔生不出孩子，還不許我找別人生嗎？
生不出孩子？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平坦的小腹。
結(jié)婚三年，我懷過一次。
那時候顧深剛升職，為了慶祝喝得爛醉，回家發(fā)酒瘋推了我一把。
孩子沒了。
他在醫(yī)院跪著求我原諒，發(fā)誓會對我好一輩子。
現(xiàn)在，這成了他攻擊我的武器。
行，既然話都說開了。我拿起筆，在離婚協(xié)議書上刷刷簽下名字，這婚，離。但我警告你顧深，我的錢，你一分都別想多拿。
那可由不得你！顧深拿起協(xié)議書看了一眼，得意地笑了，姜昔，你那個弟弟最近在學校惹事了吧？聽說把同學打進了醫(yī)院？要是沒有錢賠償，他可是要被退學的。你要是乖乖把房子過戶給我，我就借你點錢去平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