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譯文

司馬光閑居洛陽的時候，除了編纂《資治通鑒》意外，還記載了很多本朝的事跡。有《齋記》《日記》《記聞》等好幾本。不過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失傳了。

當時他已經(jīng)和王安石絕交了，但是記載王安石的事跡的時候仍然是實事求是不加隱晦。

內(nèi)容如下：

王安石字介甫，是撫州臨川人。他中舉的時候就很有名氣了。

慶歷二年，王安石以第五名的成績中舉，初任揚州簽判，后來主政鄞縣。王安石喜歡讀書，記憶力超群，后輩的文章或者其他的考試中的佳作，讀一遍就能夠背誦下來，終生不忘。王安石寫文章的時候運筆如飛，乍一看感覺沒什么，文章完成以后所有人都嘆服他文章的精妙。

不僅如此，王安石對自己的弟弟還非常的友愛。他的俸祿到家?guī)滋煲院缶捅坏艿軅冇霉饬?，家中?jīng)濟時常拮據(jù)。不過他根本就不計較這些事。

他看他問題的簡介都高屋建瓴，還能引經(jīng)據(jù)典地證明自己的觀點，別人都無法反駁他。

他最初擔任小官，但是從來不熱衷升官?；实v年間，文彥博擔任宰相因為王安石、張環(huán)、曾公定和韓維四個人淡薄謙讓而推薦他們。請求朝廷破格提拔他們，以遏制浮躁的風氣。皇帝下令將這幾個人的性命記錄在冊。

至和年間，朝廷王安石擔任館職，被他推辭了。朝廷改任他為群牧判官，又被他推辭了。但是朝廷不允許他推辭，他就去任職了。沒多久，王安石就請求外放，主政常州。這個時候王安石天下聞名，士大夫都以未結(jié)交他而感到遺憾。朝廷想要重用他，只是擔心他不肯上任。后來，王安石從常州升任江南西路提刑官。

嘉佑年間，王安石被任命為倌職、三司度支判官。他還是一如既往地推辭，但是朝廷不允許。沒多久，朝廷委任他修筑起居注。王安石以資歷太淺推辭，他認為館閣中前輩眾多，他不應(yīng)該居上位。為此他上了十幾道奏疏。朝廷命令閣門吏帶著任命書道三司任命他，他拒不接受。閣門吏要見他，他躲到了廁所里面。閣門吏只能將任命書放在辦公桌上。王安石就派人將任命書還了回去。朝廷無法強迫王安石任職。

過了一年，朝廷又任命王安石。他還是推辭。王安石和朝廷來來回回拉扯了七八次，最后才接任。然后他就被任命為知制誥，從此再也不辭官了。

伯溫惋惜這段記載未能流傳于世，所以專門整理出來。

02

原文

司馬溫公閑居西洛，著書之余，記本朝事為多，曰《齋記》、曰《日記》、曰《記聞》者不一也，今亡矣。

時與王介甫已絕，其記介甫則直書善惡不隱，曰：

王安石字介甫，撫州臨川人。舉進士，有名于時。

慶歷二年第五人登科，初簽署揚州判官，后知鄞縣。好讀書，能強記，雖后進投藝及程試文有美者，讀一過輒成誦在口，終身不忘。其屬文動筆如飛，初若不措意，文成觀者皆服其精妙。友愛諸弟，俸祿入家，數(shù)日輒無，為諸弟所費用，家道屢空，一不問。議論高奇，能以辯博濟其說，人莫能詘。始為小官，不汲汲于仕進。

皇祐中，文潞公為宰相，薦安石及張環(huán)、曾公定、韓維四人恬退，乞朝廷不次進用，以激澆競之風。有旨皆籍記其名。

至和中，召試館職，固辭不就；乃除群牧判官，又辭，不許，乃就職。少時懇求外補，得知常州，由是名重天下，士大夫恨不識其面。朝廷嘗欲授以美官，惟患其不肯就也。自常州徙提點江南西路刑獄。嘉佑中，除館職、三司度支判官，固辭，不許。

未幾，命修《起居注》，辭以新入，館職中先進甚多，不當超處其右。章十余上，有旨令閣門吏赍敕就三司授之，安石不受；吏隨而拜之，安石避之于廁。吏置敕于案而去，安石使人追而與之。朝廷卒不能奪。

歲余，復申前命，安石又辭，七八章乃受。尋除知制誥，自是不復辭官矣。

伯溫惜其不傳于代，故表出之。

03

沒什么好補的。

04

王安石屢次推辭，都是宋仁宗時期。

我們前面講過，神宗皇帝曾經(jīng)說過，多次有官不當?shù)闹挥兴抉R光一個人。現(xiàn)在看來，王安石也是這樣的人。

巧合的是，這倆人有官不當?shù)脑蛞彩且恢碌?。那就是皇帝不愿意采納自己的意見。

神宗要變法，司馬光認為祖宗之法不能變，所以司馬光不當官。仁宗皇帝保守，而王安石覺得只有變法才能拯救世界，所以，王安石也不當官。

我只能說，這兩位的心思也太直了，不懂得拐個彎。不過王安石要是在仁宗朝就出頭的話，那他百分之百就沒有未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