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有事就是日本有事”這句話，上周從高市早苗嘴里又蹦出來一次，連停頓都沒改。同一天，她手底下一個年輕議員補了一句：“如果美國靠不住，日本就該考慮自己的核保護傘?！眱删湓挴B在一起，直接沖上了中國外交部的晚間聲明，火藥味濃到嗆鼻。

很多人以為這只是右翼嘴炮，聽個響就散了。可現(xiàn)實是，日本的防衛(wèi)預(yù)算已經(jīng)連著漲了十一年，2027年要抬到GDP的2%，白紙黑字寫在新版《國家安全保障戰(zhàn)略》里。這筆錢怎么花？第一筆訂單就是能改航母的“出云”號升級版，緊接著是長射程巡航導(dǎo)彈，射程一千公里，打得到別人家門口。和平憲法第九條的“專守防衛(wèi)”四個字，被一點點摳成了“先制防衛(wèi)”。

更扎心的是，這種摳法在日本國內(nèi)并不招人嫌。電視臺隨機街采，十個人里六個人點頭：“鄰居都擴軍，我們不擴就吃虧?！睔v史教科書里那幾頁模糊的侵略表述，被新一代政客直接跳過，只剩下“日本是原子彈受害國”的悲情敘事。于是“擁核”這個話題，從二十年前的禁區(qū)，變成了今天電視辯論里的“可討論選項”。官方嘴上說堅持“無核三原則”，私下卻給美軍核潛艇開綠燈，讓載核彈的軍艦自由進(jìn)出橫須賀。規(guī)則像橡皮筋，拉一拉，總有借口讓它再長一點。

菲律賓也在同一條橡皮筋上蹦跶。馬科斯政府剛和日本簽了《互惠準(zhǔn)入?yún)f(xié)定》，自衛(wèi)隊?wèi)?zhàn)機可以降落在菲律賓基地，美名其曰“人道救援”。兩邊還發(fā)聯(lián)合聲明，把南海、東海綁在一起，說“反對任何單方面改變現(xiàn)狀”。翻譯成人話：只要中國海警船一過線，他們就把鏡頭拉近，喊“霸凌”。至于二戰(zhàn)時日本占領(lǐng)菲律賓的三年零五個月，死了上百萬當(dāng)?shù)厝?，這段記憶好像被一鍵清空了。

中國這邊的外交辭令還是老樣子：要求日本“正視歷史，反省侵略”。可真正讓人心里打鼓的，是歷史正在倒帶。80年前，日本也是先擴軍，再修憲，后擁核，一步步把自己和亞洲推入火坑。今天同樣的劇本，換了一套高科技外衣，連臺詞都沒怎么改。區(qū)別只是觀眾席多了個美國，一邊鼓掌一邊賣武器，順手把菲律賓也按在座位上。

最難受的是普通人能做什么？抵制日貨？砸車只會讓同胞賠錢。喊打喊殺？真打起來，第一波上戰(zhàn)場的還是二十歲的孩子。唯一能做的，大概是把眼睛擦亮，記住每一句狂言背后的賬單：每一枚遠(yuǎn)程導(dǎo)彈，每一艘改裝航母，最后都要用納稅人的錢買單。歷史不會重復(fù)，但復(fù)利會。今天多一個沉默的旁觀者，明天就多一份寫進(jìn)史書的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