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碧笙看得出來她對自己依舊疏離，不過沒關系，已經(jīng)跨出第一步就是好的。
她的目光落在歡歡身上的櫻花粉孕婦裝上，這是一條純棉的裙子，衛(wèi)衣款式，脖間有兩條帶子，就是早上程仲亭拿著逗她的那兩條。
歡歡這樣穿看起來干凈乖巧，像個學生樣，陳碧笙忍不住說，“囡囡穿這樣真好看?！?br/>歡歡低了低頭，說，“這是仲亭給我選的衣服。”

陳碧笙一下啞言，正當她不知道歡歡為什么會在這個時候提到程仲亭的時候，歡歡有板有眼的又道：“仲亭說天氣熱了，這件衣服透氣，我穿著出門正合適?！?br/>陳碧笙總覺得她突然主動提起程仲亭不那么對勁，臉上笑也有點僵了，里附和著：“對，透氣點好……”
歡歡平靜的注視著她，好久好久，然后把視線轉到面前那個美的生日蛋糕上：“如果那個時候你能預料到，有一天你會坐在這里陪我過生日……你還會想要，給我下藥，然后把我送到盛航的床上嗎？”

陳碧笙徹底僵住，連帶著她的表情。
她的背脊冒出陣陣冷汗，卻是看見歡歡垂眸微笑，“囡囡，你聽媽媽說……”
“我沒有恨你。”
歡歡說，“真的，我知道這件事情之后，我一點都不恨你?！?br/>“就好像兩個談過戀的人，如果從來沒有真正深過，哪兒來的刻骨銘心的恨情仇呢？”
她又是淡淡一笑，說，“你就像個陌生人，大抵也就是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你可以使用任何手段坑我害我，我可以報警抓你，但我就是不恨你?！?br/>陳碧笙嗓子眼像是被刀子割過，干裂一般艱難開口，已經(jīng)帶著低低抽泣，“歡歡你聽媽媽說，當時，當時我實在是沒有辦法，我……”
歡歡搖頭，眨了一下眼睛，就好像再說無關緊要的事情，“不要解釋了，真的，沒關系的。事情都過了那么久了，我和盛航也相安無事，沒有受到實質上的傷害，所以我會當這件事沒有發(fā)生過?！?br/>“你應該感謝程仲亭，他手里掌握了證據(jù)可以讓警方逮捕你，最終放棄。是為了我的體面，也是顧全程家的大局。”
最后的最后，歡歡切下一塊蛋糕，吃了一小口，“蛋糕吃過了，我們的情分也就到這了。”
她緩緩起身時，李司機已經(jīng)進來了，在門口等她。
歡歡依舊是來時那張淡然溫和的笑臉，對陳碧笙說，“不要再見面了，拜托你不要再讓我為難，我實在不想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