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關(guān)于鴛鴦
護(hù)城河邊最近游來一群鴛鴦。
先是幾個孩子發(fā)現(xiàn)了它們，
拾起石子，被身邊老人攔住。
跑步、騎車的也停下來，
大家一起靠著欄桿看鴛鴦。
一對情侶手牽手、頭碰頭，
“看它們，成雙成對真好看?！?/p>
一位滿頭銀絲的大媽皺皺眉，
“岸邊這只雌的落了單，
莫非遇到了什么傷心事？”
有個小伙眼尖，指向遠(yuǎn)處，
“你們快看那邊那一只，
它竟然在追一只綠頭鴨，
難道愛情也能跨物種？”
眼影客們繼續(xù)戲水，理毛，
累了，小腦袋一歪睡一覺。
有人拋散面包屑，它們也會
和野鴨一樣圍上來，梗著脖頸，
尖尾巴亂抖，跟住喂食者，
從不在意他身邊人是誰。
關(guān)于麻雀
在公園跑步時，遇見它們。
起初在路邊草叢啄食、跳躍，
待我靠近，一同飛起，像一張
遠(yuǎn)離我的網(wǎng)，兜過半空
落在同一棵樹上的不同枝頭，
灰色小腦袋，朝著幾十個方向。
這靈敏的動作，讓人懷疑它們是
上天安排的攝像頭，設(shè)置在綠化帶
公交站牌、車棚頂和紅磚墻頭。
它們忠實履行職責(zé)，連垃圾扔歪
都看在眼里，害得我只好拾回重丟，
在這背著手的告密客飛走之前。
它們飽滿的腹部，又讓我想起
傳說中周朝的采詩官。手中搖著木鐸，
行走在春天的田野鄉(xiāng)間，不乞食
亦不賣貨，只求過路人唱一首歌謠。
他會馬上重復(fù)一遍，問你對不對，
然后捧著你的歌謠和他的肚子，
一蹦一跳地去面見天子。
累了，小腦袋一歪睡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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