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0年，英法聯(lián)軍洗劫了圓明園，將里面的無數(shù)珍寶文物搶去，放入了英法兩國的博物館中。這種強盜行為曾遭法國作家雨果在1861年著文痛斥。

如今166年過去了，或是法國人的懺悔心發(fā)揮了作用，4月15日，法國國民議會以170票贊成、0票反對的罕見全票通過“文物歸還法案”，法國在我國等國家攫取的各種文物，將從法理的層面有了歸還的可能。

這一消息由中國新聞網(wǎng)、法新社等多家權威媒體在2026年4月15日集中報道，瞬間點燃全球?qū)α魇奈锘貧w的期待，雨果百年前呼吁歸還圓明園文物的心愿，終于迎來法律層面的回響。

同時這也讓中國無數(shù)人追問：圓明園文物真的要回家了？這條路到底還有多遠？一直霸占海量中國文物的英國，又該作何選擇？

這場全票通過絕非偶然，而是法國長達近十年的態(tài)度轉(zhuǎn)變與立法博弈的結果。早在2017年，馬克龍就在非洲公開承諾推進文物歸還，2018年已向西非貝寧歸還26件文物，但長期受限于公共遺產(chǎn)不可讓與的舊原則，每一次歸還都要單獨走立法程序，效率極低、阻力極大。

此次新法案最核心的突破，就是徹底簡化流程，把原本繁瑣的立法審批，改為政府行政法令即可推進，相當于為文物歸還打開了制度化的快速通道。法案明確覆蓋1815年至1972年間法國通過殖民掠奪、戰(zhàn)爭劫掠獲取的文物，還要求政府每年公布非法文物清單，讓追索國能精準對接、有據(jù)可查，從法理上終結了過去“只談不做”的模糊狀態(tài)。

議員在議會現(xiàn)場直接引用雨果1861年的名言，那句“終有一天，法蘭西會清洗罪孽，將從圓明園掠奪的文物歸還給中國”，不再只是文學層面的道德呼吁，而是被嵌入法國立法辯論的核心語境，成為法案正當性的重要注腳。

法國文化部長更是直言，這部法律翻開了歷史新篇章，能撫平歷史記憶的傷痛，足見法國官方對這件事的定性，早已超越單純的文化事務，上升到直面殖民歷史、承擔國際責任的高度。

但激動之余必須清醒，法案通過不等于文物馬上回家，圓明園文物的回歸之路，仍藏著多重現(xiàn)實關卡。從適用范圍看，1860年火燒圓明園劫掠的文物，完全落在1815-1972年的時間區(qū)間內(nèi)，楓丹白露宮、吉美博物館等館藏的圓明園珍寶，理論上都在可申請歸還之列，這是前所未有的法理突破。

可法案里的限制性條款，成了最現(xiàn)實的阻礙：極右翼政黨推動加入的“軍事戰(zhàn)利品除外”規(guī)則，恰好戳中圓明園文物的痛點——這些珍寶源于英法聯(lián)軍的軍事劫掠，很容易被以此為由排除在歸還范圍外。

同時法案僅適用于外國政府申請，還要求文物接收國承諾按國際標準保管、對公眾開放，這意味著歸還不是單方面輸出，還要經(jīng)過雙邊協(xié)商、資質(zhì)審核，不是想還就能還。

更關鍵的是，法案尚未完全落地，還需國民議會與參議院最終協(xié)調(diào)一致，才能走完立法流程。即便正式生效，也不意味著法國會主動批量歸還，而是需要中國政府正式提出申請，配合完整的證據(jù)鏈——哪件文物、何時被搶、藏于哪家博物館，都要清晰可查，這需要大量檔案梳理、學術考證，注定是個漫長過程。

過去法國歸還非洲文物，多是小批量、象征性的，如今面對圓明園這類極具歷史分量的文物，必然會更謹慎，博物館界的阻力、國內(nèi)政治的博弈，都會拖慢實際進度。

法國的舉動，無疑在全球流失文物追索領域投下一顆巨石，首當其沖面臨壓力的，就是持有海量中國文物的英國。與法國主動立法破局不同，英國至今抱著1963年《大英博物館法》死守，該法律明確禁止館藏文物轉(zhuǎn)讓歸還，英國甚至未簽署聯(lián)合國教科文組織1970年關于文物返還的核心公約，立場堪稱頑固。

大英博物館藏有2.3萬多件中國文物，從圓明園珍寶到敦煌文書，大多是近代侵略、掠奪所得，卻一直以“全球共享”“最優(yōu)保護”為借口拒絕歸還，本質(zhì)是害怕開了歸還先例，動搖數(shù)百萬件館藏的合法性基礎。

法國法案通過后，英國的道義劣勢被無限放大。一邊是歐洲大國主動直面歷史，用法律為文物歸還鋪路；一邊是死守舊法、拒絕返還，兩種態(tài)度形成鮮明對比，國際輿論壓力只會越來越大。

如今英國國內(nèi)已有高校主動歸還貝寧青銅器，民間要求大英博物館返還文物的呼聲持續(xù)高漲，法國的示范效應，正在一步步瓦解英國的強硬立場，讓“掠奪文物必須歸還”成為越來越清晰的國際共識。

回望整件事，法國全票通過文物歸還法案，最大的意義不是幾件文物即將回家，而是打破了西方列強“掠奪即合法”的百年敘事。過去西方國家總把殖民劫掠的文物當成“文明成果”，用法律壁壘拒絕返還，如今法國用立法承認歷史非正義，為全球流失文物追索提供了可復制的范本，也讓中國等文物流失大國，多了一條制度化的維權路徑。

對中國而言，這是機遇而非終點，我們既要抓住法國打開的窗口，有序推進圓明園等文物的追索，也要繼續(xù)向國際社會傳遞清晰聲音：流失文物不是他國的館藏藏品，而是被偷走的民族記憶，歸還不是施舍，而是必須履行的歷史責任。

雨果期盼的那一天，已經(jīng)在法理上到來，但現(xiàn)實中文物回家的路，仍需一步一步走。法國開了好頭，接下來要看執(zhí)行的誠意與力度；英國躲在法律背后拖延，終究擋不住歷史正義的潮流。

我們有理由相信，隨著越來越多國家正視歷史、堅守道義，那些漂泊百年的中華瑰寶，終將一步步回到故土，這不是遙遠的夢想，而是正在發(fā)生的現(xiàn)實。

消息來源：《極目新聞》4月15日報道《法國全票通過“文物歸還法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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