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親眼看著王老師蓋的章，怎么會有假！
“你少在這里狡辯！”
她瞪著我，眼神中充滿了嫌惡，
“替考就替考，還想演戲？以為換張紙就能蒙混過關(guān)？”
我下意識地摸向口袋，那里還有王老師特意為我開具的那份證明，那可是白紙黑字蓋著學(xué)校公章的！
“我還有證明！”
我連忙掏出那份證明，急切地遞過去，
“這是教務(wù)處王老師開的，上面寫著我的身份核實無誤！”
陳虹看了一眼我手中的信箋紙，臉上沒有絲毫動容，只是伸出手，一把將那張證明從我手中奪了過去。
“什么破證明！”
她看都不看一眼，嘴里嘟囔著，另一只手再次發(fā)力，毫不留情地將那張帶著學(xué)校抬頭的信箋紙也撕成了無數(shù)碎片。
紙屑如雪花般飄落，撒了我一頭一臉。
陳虹拍了拍手，露出了一抹篤定的笑容。
就在這時，考場內(nèi)傳來了悠長而莊嚴的鈴聲——開考鈴！
“嗡——”
我下意識地想沖進考場，可陳虹卻像一堵墻般，死死地擋在門口。
她抱起雙臂，斜睨著我，嘴角的笑容帶著一絲嘲諷和冷酷。
“考試開始了，林曉同學(xué)?！?br/>她緩緩開口，
“你現(xiàn)在，沒有準考證，也沒有任何證明。替考者，不得入內(nèi)?！?br/>我被她牢牢地阻擋在考場門外，耳邊是考場內(nèi)隱約傳來的翻卷試卷的聲音。
“你這種替考的人，就不配參加高考！”
4
我僵在原地，大腦一片混亂，
一個熟悉的聲音卻驟然響起。
“陳老師，你在作什么！”
張科員疾步走來，臉上帶著明顯的怒色。
“張科員，您怎么來了？”
李主任也急忙趕到，他看到我這幅狼狽的樣子，再看看陳虹手中撕碎的紙屑，眉頭緊鎖。
張科員沒理會陳虹，他快步走到我身邊，視線在我蒼白的臉上停留片刻，又落到地上那些破碎的紙片上。
他環(huán)顧四周，看到周圍其他考場的監(jiān)考老師和巡邏人員都被這邊的動靜吸引過來。
“陳老師，你太過了！”
張科員的話說了一半，他深吸一口氣，似乎努力壓抑著情緒，
“這樣下去，林曉同學(xué)的高考就真的完了。現(xiàn)在距離開考才過去不到十分鐘，特批一個空教室，讓林曉同學(xué)先考試，等考試結(jié)束之后，我們再詳細調(diào)查替考事件。您看如何？”
他的提議立刻得到了在場其他老師的認同。
幾位年長的監(jiān)考老師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是啊，張科員說得對，高考茲事體大，不能耽誤學(xué)生?！?br/>一位老師附和道。
李主任也立刻表態(tài)：
“這是個穩(wěn)妥的辦法。教育局的領(lǐng)導(dǎo)也在，林曉又是我們學(xué)校的優(yōu)秀學(xué)生，不能因為一點誤會毀了孩子的前途?！?br/>陳虹的臉色陰沉得可怕，她緊抿著嘴唇，似乎很不甘心，但面對張科員和李主任，以及這么多雙眼睛的注視，她無法公然反駁。
她盯著我，眼中像淬了毒，最終硬邦邦地吐出幾個字：
“空教室可以，但監(jiān)考必須是我?！?br/>這個條件一出，眾人都是一愣。
李主任和張科員對視一眼，雖然覺得不妥，但眼下情況緊急，能讓我先考再說，也顧不得許多。
“好?！?br/>張科員沉聲答應(yīng)。
我心底升起一絲微弱的希望。
只要能進考場，一切都還有可能。
很快，在李主任的協(xié)調(diào)下，我被帶到了一個備用考場。
那是一間空蕩蕩的教室，只有一張課桌和一把椅子。
門外，陳虹老師筆直地站在那里。
“進去之前，我必須再仔細檢查一遍。”

陳虹語氣冰冷，
我以為只是例行的檢查，便配合地站定。
然而，陳虹的檢查方式卻讓人難以忍受。
她幾乎是寸寸搜查，從我的頭發(fā)絲到衣角，每一個細節(jié)都不放過。
她的手指粗魯?shù)負芘业囊骂I(lǐng)，甚至伸進我的口袋，恨不得將我整個人扒光。
“怎么，作弊工具藏哪兒了？是藏在鞋底，還是頭發(fā)里？”
“小姑娘長得文文靜靜的，沒想到心眼這么多?！?br/>我努力保持鎮(zhèn)定，任由陳虹對我進行近乎羞辱的檢查。
我只想著，只要能進去考試，這些委屈都可以忍。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我感覺她的手在我身上停留得太久，那不只是檢查，分明是一種刻意的拖延和刁難。
我看向墻上的鐘表，高考已經(jīng)開始十多分鐘了。
每一秒鐘，都像一把刀，在我心頭凌遲。
“陳老師，好了嗎？”
我忍不住出聲。
陳虹這才收回手，她嘴角勾起一絲詭異的笑容：
“急什么？作弊的人，當然要仔細查。你是不是還藏了什么高科技作弊工具？”
她又重新檢查了一遍我的文具袋，將我的筆和橡皮拿在手里反復(fù)摩挲，甚至將我的透明筆袋翻過來抖了抖，似乎想抖出什么不該有的東西。
就在這時，廣播響起：
“考試開始十五分鐘，考生禁止入場?！?br/>考生禁止入場的鈴聲，突然刺耳地響起。
我身體猛地一顫，
陳虹的臉上，卻瞬間綻開了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那笑容在我看來，比魔鬼的獰笑還要可怖。
“好了。”
他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然后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
“考生禁止入場了?！?br/>說著，他當著我的面，給考場大門貼上了封條。
“林曉，你這種人，就不配參加高考！”
5
我跌坐在冰冷的水磨石地板上，掌心被粗糙的地面磨得生疼。
陳虹站在門內(nèi)，隔著那道細長的門縫，最后給了我一個輕蔑的眼神，隨即徹底鎖死了考場大門。
走廊里死寂一片，只有我急促的呼吸聲在回蕩。
李主任領(lǐng)著一個滿頭大汗的中年男人沖了過來，那人甚至連西裝扣子都扣錯了位，正是我們的校長。
“林曉呢？林曉在哪兒？”
校長的聲音在走廊里變了調(diào)。
我撐著地站起來，臉色慘白，還沒開口，淚水先滾了下來。
陳虹聽到動靜，推開門縫，換上一副公事公辦的面孔：
“校長，您來得正好。這個林曉涉嫌替考，拿出來的準考證和證明全是偽造的，我已經(jīng)按照規(guī)定把她攔截在外了。現(xiàn)在的學(xué)生，膽子真是大到?jīng)]邊……”
“你閉嘴！”
校長發(fā)出一聲怒吼，震得陳虹后半句話直接卡在了嗓子里。
校長幾步跨到我面前，看著我紅腫的眼眶和凌亂的衣服，氣得渾身發(fā)抖。
他轉(zhuǎn)過頭，死死盯著陳虹：
“誰給你的權(quán)力？誰允許你攔她的？”
陳虹被吼得一愣，扶了扶眼鏡，有些委屈：
“我這都是為了考場紀律，她的準考證……”
“她的準考證是教務(wù)處親手辦的，還是我親自簽的字！”
校長一把奪過李主任手里的一疊檔案，狠狠拍在陳虹懷里，
“你睜大眼睛看清楚！林曉是今年全省唯一的清華保送生！她根本不需要高考，是學(xué)校求著她回來考一個全省狀元，給咱們學(xué)校沖喜的！”
“保……保送生？”
陳虹顫抖著手翻開檔案，那上面蓋著鮮紅的清華大學(xué)錄取章，時間是一個月前。
“她是這一屆的準狀元，是我們學(xué)校的寶貝疙瘩！”
校長指著那扇緊閉的大門，聲音幾乎是在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