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素不相識的17歲男孩，下班路上被人連捅4刀，只因為兇手“對生活失望，想找個樂子”。一審死刑，最高法核準時卻因一份出生證明改判無期。男孩父親崩潰：他笑著對我說“恭喜發(fā)財，你兒子被我噶了”，憑什么不能死刑？

一、下班路上被隨機盯上，4刀要了一條命

小林，17歲，福建莆田人。他是家里四個孩子中唯一的男孩，從小被捧在手心長大。父親老林30歲才得了這個兒子，看得比命還重。

小林學習不好，早早輟學。老林托人把他送到當?shù)匾患疫B鎖飯店做幫廚，想著學門手藝將來好謀生。

2022年8月2日，小林上晚班。晚上9點57分，他收拾完打卡下班。10點03分，他走出店門，一邊往家走一邊低頭看手機。

他不知道，從出門那一刻就被盯上了。一個黑衣男子悄無聲息跟在他身后。

10點04分，黑衣男子突然快走幾步，從背后連捅小林4刀。小林驚慌轉(zhuǎn)身往店里跑，黑衣男子追上去又補了幾刀。

小林滿身是血跑回店里，喊了一句“快打110和120！有人砍我！”就倒在了地上。

店員和客人趕緊報警、止血、通知老林。急救人員來得很快，但小林多臟器破裂，沒救回來。

二、兇手自首：不認識他，就是想找個樂子

警方還在調(diào)查，兇手曾某主動到案自首。

他說了什么？他說他和小林根本不認識。他“對生活失望，想進去服刑脫離社會”，選在飯店附近是因為好下手。他甚至還交代：當天他確認小林必死，才拿著兇器來投案。

更讓人頭皮發(fā)麻的是，他說自首是因為“自首不用償命”。

后來曾某又翻供了，不承認犯罪事實，還說他沒錢，父母也沒錢，不想讓父母替他賠錢。

老林聽到這些，整個人都懵了。他一直以為是兒子跟誰鬧了矛盾才招來殺身之禍，沒想到真相這么荒唐——一個陌生人，為了“找個樂子”，就要了他兒子的命。

三、一審死刑，最高法卻因“年齡”發(fā)回重審，改判無期

莆田中院一審認為，曾某有預(yù)謀準備兇器，隨機選取無辜未成年人下手，造成死亡，構(gòu)成故意殺人罪。雖然主動投案，但沒有認罪悔罪態(tài)度，不能認定為自首。社會危害性極強，情節(jié)極其惡劣，判處死刑，同時判賠刑事附帶民事賠償55758元。

老林不服，上訴要求賠償158萬。福建高院駁回：死亡賠償金和精神損失費不屬于刑附民訴訟范圍，可以另行提起民事訴訟。

也就是說，老林想要更多賠償，得單獨打民事官司。

但真正讓老林崩潰的是后面的反轉(zhuǎn)。

福建高院報請最高法核準死刑。沒想到，最高法把案件發(fā)回重審。為什么？因為曾某突然提交了一份證據(jù)：他案發(fā)時未滿18周歲，依法不適用死刑。

曾某的父親說，兒子是2005年出生的，當年為了少交1000塊錢的罰款，把年齡改大了一歲，戶口本上寫的是2004年。他拿出了出生證明，證明曾某實際案發(fā)時只有17歲。

《刑法》第49條寫得清清楚楚：犯罪時不滿18周歲的人，不適用死刑。

莆田中院重審認定，曾某作案時未滿18歲，依法應(yīng)從輕處罰。最終，曾某被改判無期徒刑。

法律分析：為什么“年齡”能救命？為什么賠不了158萬？

這個案子有四個關(guān)鍵法律點，值得普通人了解。

第一，故意殺人罪的量刑。

《刑法》第232條規(guī)定，故意殺人的，處死刑、無期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曾某隨機殺人、手段殘忍，按常理應(yīng)該頂格判死刑。但第49條的“未成年人除外”是硬性規(guī)定，哪怕只差一天滿18歲，也不能判死刑。這是法律對未成年人的特殊保護，不管案子多惡劣。

第二，自首為什么沒被認定？

自首可以從輕，但不是“自首就一定從輕”。曾某雖然主動投案，但一開始就抱著“自首不用償命”的心態(tài)，后來還翻供、不認罪、無悔意。法院認定他不構(gòu)成自首，這個判斷是合理的。

第三，為什么刑事附帶民事訴訟賠那么少？

很多家屬不理解：人都沒了，憑什么只賠五萬多？因為《刑事訴訟法》解釋規(guī)定，刑附民只賠償“物質(zhì)損失”，比如喪葬費、醫(yī)藥費、交通費等。死亡賠償金、精神損害撫慰金不屬于“物質(zhì)損失”，所以法院不支持。老林想要這158萬，必須單獨打民事官司，依據(jù)《民法典》侵權(quán)責任編去主張。

第四，老林還能怎么辦？

老林已經(jīng)向檢方申訴要求改判死刑，但被駁回。目前申訴材料被接收，還在審核。從法律上看，因為年齡問題已經(jīng)查實，改判死刑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他能爭取的主要是民事賠償——通過另行提起民事訴訟，要求死亡賠償金和精神損害撫慰金，理論上可以獲得更高賠償。但曾某說自己沒錢，父母也不愿賠，實際執(zhí)行可能很困難。

結(jié)論：一條命換一句“恭喜發(fā)財”，法律該不該特案特辦？

老林說，他這輩子都忘不了庭審上曾某那張臉。他問曾某為什么要殺他兒子，曾某嘿嘿一笑：“恭喜發(fā)財，你兒子被我噶了。”

再審時得知可能判死刑，曾某馬上變臉，說愿意認罪認罰，等出來賺錢賠償。老林說他不信，這人不是悔罪，是害怕。

有網(wǎng)友說：未成年保護法保護的是失足少年，不是殺人惡魔。一個能隨機對路人下死手的人，關(guān)幾年出來再作案怎么辦？

也有網(wǎng)友說：法律就是法律，年齡不滿18就是不能判死刑，否則開了口子，以后每個案子都可以“特案特辦”。

你覺得呢？面對一個毫無悔意、只為“找樂子”就奪走一條命的兇手，只因為他差幾個月滿18歲，就該留他一條命嗎？

來源： 根據(jù)福建莆田“8·2”故意殺人案相關(guān)公開報道及法院裁判文書整理（案發(fā)2022年，一審2023年，再審改判無期，家屬申訴進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