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不敢往下想。
家里的這個媽媽肯定是假的，那真的媽媽去哪里？
是被他們藏起來了，還是已經(jīng)遇害了？
媽媽這么聰明，她不可能什么都沒留下。
我閉上眼睛，拼命地回憶。
從小到大，媽媽和我之間有過很多別人不知道的事情。
有些瞬間，只有我和她知道。
如果她真的想要留下什么線索，一定會放在只有我能找到的地方。
我猛地睜開眼。
小時候我有個鐵盒子，里面裝著我攢的貼紙和玻璃彈珠。
有一次媽媽和我開玩笑，說如果以后她要給我留什么秘密，一定會放在那個盒子里。
因為爸爸才不會翻我的那些破爛玩意。
我悄悄上了閣樓，在儲物架最里面拿出那個鐵盒。
里面是我小時候用過的彈珠，只是多了一張紙條。
上面只有一串?dāng)?shù)字。
是一個陌生電話號碼。
我輸入號碼，打了過去。
“你好，我是楚悠然，請問你認(rèn)識楚婷嗎？”
對面沉默一秒。
“我是李律師，楚婷女士之前委托過我立一份遺囑，她打算把名下所有資產(chǎn)全都留給你?！?br/>“不過……到了約定的那天她卻沒來?！?br/>“約定的日期是什么時候？”
“四月二號下午，楚女士說，上午她還要去一趟醫(yī)院，只能安排到下午?！?br/>醫(yī)院。
我的腦子里嗡了一聲。
“她生病了？”
“楚女士沒說具體原因。只是提了一句要做個檢查?！?br/>“哪個醫(yī)院？”
“不好意思，這是楚女士的私人事務(wù)，我并不清楚?！?br/>對面掛了電話。
我握著手機，渾身血液倒流。
然后打開手機，快速的搜索了醫(yī)院兩個字。
我家附近有三個醫(yī)院，第一人民醫(yī)院，中醫(yī)院，婦幼保健院。
我分別給這三個醫(yī)院打去電話。
但是只有一個回復(fù)，就是楚婷女士四月二號沒有來過醫(yī)院。
我坐在地上，腦子飛速運轉(zhuǎn)。
四月一號拍照玫瑰花，發(fā)出求救信號。
然后預(yù)約了律師準(zhǔn)備立遺囑。
四月二號上午準(zhǔn)備去醫(yī)院檢查，卻沒有去，又或許媽媽根本沒有打算去醫(yī)院，只不過是個推脫的借口而已。
四月二號下午準(zhǔn)備去律所進(jìn)行財產(chǎn)認(rèn)證，也沒有去。
四月二號晚上打算飛往德國找我，依舊沒有去。但是機票是預(yù)定了的，說明媽媽是明確要去的。
所以媽媽是在四月一號下午到四月二號上午這段時間一定出了問題！
那這不到二十四小時的時間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我正想著，余光瞥見閣樓口有個人影。

和我猛地轉(zhuǎn)過頭。
爸爸站在那里，靠在門框上，靜靜地看著我。
他的眼神很平靜，像是盯了我許久。
“和誰打電話呢？”
他朝我微微一笑，像是一頭鎖定了獵物的豹子。
可我背后，已經(jīng)全是冷汗。
我把紙條緊緊攥在手心。
壓下心里的恐慌，我語氣盡量平穩(wěn)：
“沒什么，我和同學(xué)聊天呢，要寫論文了?！?br/>爸爸點點頭，沒再說話，拇指輕輕摩挲著衣角。
那是他緊張時才有的動作。
我決定再試探一下。
“爸，你有沒有覺得媽媽最近有點不一樣？”
一絲慌亂很快從他眼里閃過。
“沒有啊，你媽一直盼著你回來，可能是太想你了?！?br/>我笑了笑：
“可能是我想太多了，我也想你們?！?br/>然后我假裝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
“太困了，我先回去睡了?！?br/>我淡定從他身邊走過，腳步平緩。
下了閣樓，穿過走廊，推開自己的房間。
關(guān)上門的那一刻，我整個人都在發(fā)抖。
我立刻從兜里掏出手機：
“你好，我要報警?！?br/>“我媽媽失蹤了，我懷疑她被綁架或者遇害了，現(xiàn)在兇手就在家里?！?br/>交代了我的地址，警方說很快會出警。
我稍微松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窸窣。
我的耳朵緊緊貼在門板上。
“她太聰明了，像她媽媽，肯定發(fā)現(xiàn)了什么?！?br/>“先把藥藏起來，別讓她看見?！?br/>“把這個給她喝，只有她徹底閉上嘴，我們才安全?！?br/>我心一下涼了，他們要給我下藥。
一時間，我腦子里飛過無數(shù)個念頭。
一定是他們知道我起疑心了，所以想要將我殺人滅口。
正當(dāng)我考慮怎么離開時，門突然被敲響。
“悠然，牛奶我已經(jīng)給你熱好了，你出來吧?！?br/>門把手動了一下，卻沒擰不動。
“悠然，你鎖門干什么？開門！”

5
“爸媽，我困了，你們……”
話還沒說完，門被打開了。
我和那個女人對視上。
她手里端著一杯牛奶，表情格外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