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嗓子里那口老痰跟了她十來年，一到換季就咳得停不下來。去年冬天，我照著三個方子給她煮湯熬膏，喝了三天，她說“肺里像被洗過一樣”

我媽每年冬天最難熬。早上起來第一件事不是睜眼，是咳。咳半天，嗓子眼里那團(tuán)東西就是出不來。她試過各種化痰藥、止咳糖漿，都是治標(biāo)不治本。去年冬天她又犯了，咳得整晚睡不好，臉漲得通紅。我看著她難受，心里不是滋味。

一個學(xué)中醫(yī)的朋友給我推薦了三個方子，說專門對付老痰。我照著做了，沒想到效果出奇好。

第一個，青龍白虎湯

朋友說這個方子名字聽著唬人，其實(shí)食材都很家常。瘦肉一小塊焯水，白蘿卜半個切塊，陳皮一瓣，馬蹄幾顆，無花果兩三顆，橄欖七八顆對半切開。所有東西放燉盅里，加開水燉兩小時，出鍋前加鹽。

我媽第一次喝的時候，說這湯清甜，喝完喉嚨舒服。我問她啥感覺，她說像有東西在慢慢化開，不是一下子咳出來，是往下走了。我告訴她，白蘿卜理氣化痰，橄欖清肺利咽，馬蹄和無花果潤燥，幾樣搭一起，把堵在嗓子里的老痰慢慢化開。

她連著喝了三天，說早上起來不咳了，嗓子清清爽爽的。

第二個，金桔檸檬膏

我媽說湯好喝，但不能天天燉，太費(fèi)工夫。朋友又教了我熬金桔檸檬膏，說一次熬一罐，能喝一個月。

金桔用鹽搓表皮，泡鹽水半小時，洗凈。去蒂，焯水五分鐘去苦味，過涼水，對半切開。檸檬用鹽搓，切片去籽。金桔和黃冰糖一起下鍋，中火炒到冰糖融化，整個過程不加水。再加檸檬片，轉(zhuǎn)小火慢煮二三十分鐘，煮到金桔晶瑩剔透，水分收干。晾涼裝罐，放冰箱。

我媽嗓子不舒服就挖一勺，溫水沖開，連金桔一起吃掉。她說比喝那些止咳糖漿強(qiáng)多了，不苦，甜絲絲的，喝完嗓子潤潤的。她自己都學(xué)會了做，每年冬天熬一罐，放冰箱慢慢喝。

第三個，陳皮羅漢果水

有時候她咳得不多，但總覺得喉嚨里黏黏的，不清爽。我給她煮陳皮羅漢果水。陳皮一小片，生姜幾片，羅漢果半個，加水煮十五分鐘。她說這個最簡單，平時當(dāng)水喝。

我問她啥感覺，她說喝完胸腔里通暢了，呼吸都順了。我說陳皮理氣化痰，羅漢果潤肺止咳，生姜散寒，三個搭一起，把你肺里那些看不見的濁氣也帶走了。

我媽現(xiàn)在把這三種方法輪著用。痰多的時候燉青龍白虎湯，平時喝陳皮羅漢果水，嗓子不舒服就泡金桔檸檬膏。她說以前不知道，化痰還能靠吃飯喝水解決。

她把方子教給了她那些老姐妹，都說管用。有個老姐妹慢性咽炎好多年，喝了青龍白虎湯，說嗓子不堵了。有個老姐妹秋冬干咳，喝了陳皮羅漢果水，說不咳了。

昨天她又熬了一鍋金桔檸檬膏，給我送了一罐。她說你留著，嗓子不舒服就泡一杯。我接過來，罐子沉甸甸的，金桔亮晶晶的，聞著就甜。

窗外的太陽照進(jìn)來，照在罐子上，金黃金黃的。她坐在沙發(fā)上，剝了個橘子，慢慢吃著。她說以前總覺得自己嗓子里有東西，咳不出來咽不下去，現(xiàn)在沒了，清清爽爽的。

她站起身，拍拍褲子，說走了，回去煮湯。我送她到門口，她擺擺手，腰板挺直，步子穩(wěn)當(dāng)。

我站在窗口，想起她以前咳得臉紅脖子粗的樣子，真是兩個人。窗外的太陽慢慢往下落，照在她身上，亮亮的。她走遠(yuǎn)了，背影越來越小，最后消失在拐角。

我轉(zhuǎn)過身，回到桌前，打開那罐金桔檸檬膏，挖了一勺，沖了杯溫水。金桔在杯子里浮浮沉沉，甜香四溢。我端著杯子，慢慢喝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