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考來源：抗戰(zhàn)時期相關(guān)史料及文學(xué)創(chuàng)作 本文為基于歷史背景的文學(xué)創(chuàng)作，非真實歷史事件記載

1942年6月的冀中平原，夜色濃得化不開。

一支十幾人的隊伍正在蘆葦蕩中穿行，月光透過蘆葦?shù)目p隙灑下來，在水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走在隊伍中間的周彪突然停下腳步，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那個年輕秘書的背影上。

那個叫劉明的秘書，從出發(fā)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走了三個多小時，右手卻一直插在棉襖兜里，始終沒有拿出來過。

就在這一刻，三天前偵察員老趙臨走時說的那句話，像一記重錘敲在周彪的心上。

老趙當(dāng)時表情凝重，把他拉到一邊，壓低聲音說："周司令，最近日本人派了批特務(wù)滲透進來，有個明顯的特征......"

那句話到底說的是什么特征？

周彪努力回想著，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他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槍套，目光在劉明的背影上停留了很久。

蘆葦蕩里只有沙沙的腳步聲，隊伍還在向前。

但周彪知道，如果老趙說的那個特征出現(xiàn)在劉明身上，那么此刻走在他前面的，就不是秘書，而是一顆定時炸彈。

【一】冀中名將的艱難抉擇

周彪，1905年生人，河北保定人。

1937年七七事變后，他帶著一群弟兄在家鄉(xiāng)拉起隊伍抗日，短短幾年就打出了名堂。日本人在冀中平原的據(jù)點，有一半被他端過。偽軍見了他的部隊，轉(zhuǎn)身就跑。老百姓提起周彪這個名字，都要豎起大拇指。

可就是這樣一個在冀中平原叱咤風(fēng)云的人物，此刻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三天前，冀中軍區(qū)司令部突然來了緊急命令。

"周彪同志，上級決定調(diào)你去延安學(xué)習(xí)，三天內(nèi)必須出發(fā)。"傳令員把文件遞給他。

周彪接過文件看了看，眉頭緊鎖："現(xiàn)在？日本人剛在白洋淀一帶增兵，正是緊要關(guān)頭。"

"上級說了，越是這種時候，越要加強干部培訓(xùn)。你在冀中打了這么多年仗，是該系統(tǒng)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了。"

傳令員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最近敵情有變，你的行蹤可能暴露了，留在這里反而危險。"

這話說得有道理。

就在半個月前，周彪的一個聯(lián)絡(luò)站被日軍端了。三個聯(lián)絡(luò)員全部犧牲，連審訊都沒經(jīng)過，直接被當(dāng)場槍殺。這不符合日軍的行事風(fēng)格，他們向來喜歡活捉八路軍干部，嚴(yán)刑拷問套取情報。

除非，他們已經(jīng)從別的渠道獲得了足夠的情報，不需要再審訊了。

周彪當(dāng)時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行，我服從組織安排。"他最終點了點頭。

三天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周彪把手頭的工作交代給副司令，又挨個見了幾個老戰(zhàn)友，還專門去見了一趟地下黨的聯(lián)絡(luò)員，確認(rèn)了去延安的路線。

就在出發(fā)前一天晚上，偵察員老趙找上門來。

老趙是周彪手下最機靈的偵察員，在日偽據(jù)點里安插了不少眼線。這次他是專門來送情報的。

"周司令，我得跟您說件事。"老趙進屋后，先四下看了看，確認(rèn)沒有外人。

"說吧，什么事搞得這么神秘？"周彪給他倒了碗水。

老趙接過水碗，一口沒喝，放在桌上："我在保定城里的眼線傳來消息，日本人最近從北平派來一批特務(wù)，專門針對咱們八路軍的高級干部。"

"特務(wù)？"周彪冷笑一聲，"日本人的特務(wù)還少嗎？"

"這批不一樣。"老趙壓低聲音，"他們都經(jīng)過專門訓(xùn)練，能說一口流利的中國話，還熟悉咱們八路軍的內(nèi)部情況。更要命的是，他們混進隊伍里，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來。"

周彪的臉色變了："你是說，有人已經(jīng)混進來了？"

"我不敢確定，但上級最近確實抓到過幾個。"老趙頓了頓，"聽說他們有個明顯的特征，只要仔細(xì)觀察就能看出來。"

"什么特征？"

老趙正要開口，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兩人立刻噤聲。

腳步聲在門外停了幾秒，又走遠(yuǎn)了。

"是警衛(wèi)員小李。"周彪聽出來了。

可老趙卻站起身來："周司令，我得走了。天亮前還要回去復(fù)命。"

"你還沒說那個特征是什么呢。"

"等您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再派人送信告訴您。"老趙說著就往外走，"現(xiàn)在這里不安全，墻壁都長耳朵。"

周彪還想再問，老趙已經(jīng)推門出去了。

夜色中，老趙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樹影里。

周彪站在門口，望著那個方向，總覺得老趙今天的表現(xiàn)有些反常。他想說什么，卻又欲言又止。那個所謂的"特征"，到底是什么？

【二】陌生的秘書

第二天一早，周彪準(zhǔn)備出發(fā)的時候，警衛(wèi)員小李領(lǐng)著一個年輕人走進來。

"周司令，這位是劉明同志，上級派來給您當(dāng)秘書的。"小李介紹道。

劉明看上去二十五六歲，中等身材，戴著一副眼鏡，穿著一身洗得發(fā)白的灰布棉襖。他走到周彪面前，立正敬禮："周司令好，我是劉明，組織上派我來協(xié)助您的工作。"

周彪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文質(zhì)彬彬，說話斯文，一看就是讀過書的。

"你以前在哪個單位？"周彪問。

"我在冀中軍區(qū)政治部工作。"劉明回答得很流利。

"政治部？哪個科？"

"宣傳科。"

"宣傳科的科長叫什么名字？"

劉明愣了一下，隨即答道："張國華同志。"

這個回答沒錯。周彪在軍區(qū)開會的時候，確實見過宣傳科長張國華。

"你認(rèn)識張科長？"周彪又問。

"見過幾次面，但不算很熟。"劉明說，"我在宣傳科主要負(fù)責(zé)編輯工作，很少參加會議。"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周彪點點頭："那行，以后就辛苦你了。咱們馬上出發(fā)，路上的情況你了解嗎？"

"了解一些。"劉明從懷里掏出一張手繪地圖，"我們先往南走，穿過白洋淀邊緣，然后向西進入太行山區(qū)，最后一路向北到延安。"

周彪接過地圖看了看。

路線沒錯，時間節(jié)點也標(biāo)注得很清楚。看來上級確實派了個能干的秘書來。

"周司令，車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小李在門外喊。

"走吧。"周彪把地圖遞還給劉明。

劉明接過地圖，疊好收起來。

隊伍一共十三個人。

除了周彪和劉明，還有警衛(wèi)員小李、副官老王、通訊員小張，以及八個戰(zhàn)士。這些都是周彪的老部下，跟了他好幾年，忠誠可靠。

車子行駛了不到一個小時，前方突然傳來槍聲。

"停車！"周彪大喊。

車子剛停穩(wěn)，前面就有戰(zhàn)士跑回來報告："周司令，前面有日軍設(shè)卡，咱們繞不過去了。"

周彪跳下車，掏出望遠(yuǎn)鏡朝前方看去。

果然，前方路口有日軍的檢查站，十幾個日本兵端著槍，正在攔截過往行人。路邊還停著兩輛裝甲車，黑洞洞的炮口對著公路。

"日本人什么時候在這里設(shè)卡的？"周彪轉(zhuǎn)頭問劉明，"你的地圖上沒標(biāo)注這個點啊。"

劉明臉色有些發(fā)白："可能是這兩天新設(shè)的。我三天前拿到的情報，那時候這里還沒有。"

"現(xiàn)在怎么辦？"副官老王問。

周彪沉吟片刻："不能從公路走了，咱們繞路，從蘆葦蕩里穿過去。"

"可是蘆葦蕩里地形復(fù)雜，萬一迷路了......"小李有些擔(dān)心。

"迷路總比被日本人抓住強。"周彪當(dāng)機立斷，"劉明，你熟悉這一帶的地形嗎？"

劉明點點頭："去年夏天我跟著工作隊在這一帶待過一個多月，地形還算熟悉。往南三里地有個村子叫柳樹莊，從那里可以進蘆葦蕩。"

"那好，你帶路。"

隊伍立刻調(diào)頭，沿著田埂小路向南走。

六月的冀中平原，麥子已經(jīng)收割完畢，田地里光禿禿的。好在路邊的樹木茂密，隊伍走在樹蔭下，不容易被發(fā)現(xiàn)。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副官老王突然湊到周彪身邊，壓低聲音說："周司令，這個劉明，您了解嗎？"

"怎么了？"周彪看著他。

老王猶豫了一下："我總覺得他有點奇怪。"

"哪里奇怪？"

"說不上來。"老王撓撓頭，"就是感覺不太對勁。您看他一路上話不多，問什么答什么，像是背好了臺詞似的。"

周彪沒說話。

其實他也有同樣的感覺。劉明這個人，表面上看沒什么問題，可就是給人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再觀察觀察。"周彪低聲說，"別打草驚蛇。"

"明白。"老王點點頭。

又走了一段路，前方出現(xiàn)了一個村莊。

"就是這里，柳樹莊。"劉明說。

村子很安靜，太安靜了。

周彪揮手示意隊伍停下，派了兩個戰(zhàn)士去村里探路。

十分鐘后，戰(zhàn)士回來報告："周司令，村里沒人，家家戶戶都鎖著門，看樣子是跑反了。"

跑反，是老百姓躲避日軍掃蕩的說法。日本人一來，老百姓就帶著糧食和值錢的東西躲進蘆葦蕩或者山里，等日本人走了再回來。

"村里一個人都沒有？"周彪問。

"一個都沒有。"戰(zhàn)士肯定地說，"不過村東頭的水井旁邊，有些新鮮的腳印，看樣子是今天早上留下的。"

周彪轉(zhuǎn)頭看向劉明："你確定這個村子可以進蘆葦蕩？"

劉明推了推眼鏡："確定。村子?xùn)|邊有條小河，順著河道走就能進蘆葦蕩。"

"那咱們快點走，天黑前必須穿過蘆葦蕩。"

隊伍進了村子，沿著一條窄巷往東走。

劉明走在最前面，為周彪帶路。周彪跟在他身后三米左右，警衛(wèi)員小李緊挨著周彪。其他人分散在隊伍兩側(cè)，警惕地觀察著周圍。

村子里靜悄悄的，只有風(fēng)吹過屋檐發(fā)出的嗚嗚聲。

走到一戶人家門口時，小李突然停下腳步："周司令，您看。"

門框上有幾道新鮮的刀痕，木屑還沒有完全干透。

"這是刺刀留下的。"小李的臉色變了，"日本人來過這里。"

周彪走上前仔細(xì)看了看。

確實是刺刀的痕跡，而且時間不長，最多就是這兩天的事。

"劉明。"周彪喊了一聲。

劉明回過頭來："周司令，怎么了？"

"日本人來過這里，你知道嗎？"

劉明愣了一下："我......我不知道。我三天前離開軍區(qū)的時候，這里還好好的。"

"三天前？"周彪盯著他，"你三天前來過這里？"

"不是來這里。"劉明連忙解釋，"我是說三天前我拿到的情報，那時候這一帶還很安全。"

周彪沒再追問，但他的疑心更重了。

隊伍繼續(xù)往前走。

走到村東頭，果然看見一條小河。

河水不深，但河面很寬，足有二三十米。河對岸就是一望無際的蘆葦蕩，蘆葦長得比人還高，密密麻麻的，風(fēng)一吹就發(fā)出沙沙的響聲。

"周司令，您看。"小李突然指著河邊。

河邊的泥地上，有一串凌亂的腳印，一直延伸到水里。腳印很新，泥土還沒有完全干透。

"有人剛從這里過河。"副官老王蹲下身仔細(xì)看了看，"腳印不少，至少有十幾個人。"

周彪皺起眉頭："會不會是村里的老百姓？"

"不像。"老王搖搖頭，"你看這腳印的間距，走得很急，而且都是朝一個方向的。老百姓跑反不會這么整齊，應(yīng)該是有組織的隊伍。"

"八路軍還是日偽軍？"小李問。

"說不好。"

周彪轉(zhuǎn)頭看向劉明："你怎么看？"

劉明站在河邊，望著對岸的蘆葦蕩，過了好一會兒才說："周司令，不管是誰留下的腳印，咱們現(xiàn)在必須過河了。天快黑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這話說得沒錯。

周彪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jīng)西斜，再有兩個小時就要天黑了。

"過河！"他一聲令下。

戰(zhàn)士們陸續(xù)涉水過河。河水只到膝蓋，不算深。

周彪走在隊伍中間，劉明跟在他前面。剛走到河中央，周彪突然注意到一個細(xì)節(jié)。

劉明過河的時候，左手扶著旁邊戰(zhàn)士的肩膀保持平衡，另一只手卻縮在身側(cè)。

這個姿勢看起來有些別扭。

周彪盯著劉明的身影，腦子里突然閃過老趙那天晚上的場景。

"他們有個明顯的特征......"

老趙到底想說什么？

【三】蘆葦蕩里的疑云

過了河，隊伍進入蘆葦蕩。

蘆葦蕩里的路很難走，到處是水洼和淤泥。蘆葦長得密密麻麻，遮天蔽日，走在里面根本分不清方向。

"劉明，你確定這條路能走通嗎？"周彪問。

劉明頭也不回："能走通，只要朝西北方向走，穿過這片蘆葦蕩，就能到達安全區(qū)。"

"大概要走多久？"

"順利的話，三四個小時。"

周彪沒再說話，但他一直留意著劉明的一舉一動。

隊伍在蘆葦蕩里艱難前行。蘆葦太密了，有時候要用砍刀開路。戰(zhàn)士們輪流在前面開路，劉明負(fù)責(zé)指揮方向。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前面的戰(zhàn)士突然停下來："周司令，前面有情況。"

周彪快步走上前。

只見前方的蘆葦被人踩倒了一大片，形成了一條明顯的通道。通道很寬，足有三四米，一直延伸到遠(yuǎn)處。

"這是什么人留下的？"小李問。

副官老王蹲下身查看："你們看這些蘆葦，都是被重物壓倒的，不是用刀砍的。而且蘆葦桿還是綠的，說明時間不長。"

周彪走進那條通道，仔細(xì)觀察地面。

泥地上有很深的車轍印，還有一些零散的腳印。

"是日本人的卡車。"老王指著車轍說，"這種寬度的輪胎，只有日本人的軍用卡車才有。"

"日本人的卡車怎么會進蘆葦蕩？"小李不解，"這里根本沒路，車進來不是找死嗎？"

"除非......"老王抬頭看著周彪，沒把話說完。

除非日本人在這里有重要的軍事行動。

周彪轉(zhuǎn)頭看向劉明："你說這一帶很安全，可現(xiàn)在到處都是日本人的痕跡。你的情報到底準(zhǔn)不準(zhǔn)？"

劉明的臉色有些發(fā)白："周司令，我真的不知道。我三天前拿到的地圖，那時候這里確實很安全?？赡苓@兩天日本人突然有了行動。"

"三天能發(fā)生很多事。"副官老王冷冷地說了一句。

氣氛變得有些緊張。

周彪深吸一口氣："現(xiàn)在不是追究責(zé)任的時候，咱們得想辦法離開這里。劉明，除了這條路，還有別的路能出蘆葦蕩嗎？"

劉明想了想："有是有，但要繞很大一圈，至少多走兩個小時。而且天黑以后在蘆葦蕩里走夜路，很容易迷路。"

"那就繼續(xù)往前走。"周彪做了決定，"但所有人都要提高警惕，隨時準(zhǔn)備戰(zhàn)斗。"

隊伍繼續(xù)前進。

天色漸漸暗下來，蘆葦蕩里的能見度越來越低。戰(zhàn)士們走得小心翼翼，生怕發(fā)出聲響驚動了日本人。

又走了大概一個小時，前面突然傳來水聲。

"有人在前面。"走在最前面的戰(zhàn)士壓低聲音說。

所有人立刻停下腳步。

周彪側(cè)耳傾聽，果然聽到前方有水聲，還有說話聲，但聽不清說的是什么。

"會不會是咱們的人？"小李小聲問。

"不像。"老王搖搖頭，"咱們的人在蘆葦蕩里不會這么大聲說話。"

周彪轉(zhuǎn)頭看向劉明："前面是什么地方？"

劉明猶豫了一下："如果我沒記錯，前面應(yīng)該有一個小島，地勢比較高，周圍都是水。"

"小島？"周彪瞇起眼睛，"你以前來過那里？"

"來過。"劉明點點頭，"去年在這一帶做群眾工作的時候，我們在那個小島上住過幾天。島上有幾間草房，是當(dāng)?shù)貪O民留下的。"

周彪沒說話，他派了兩個戰(zhàn)士悄悄摸過去探查情況。

十分鐘后，戰(zhàn)士回來了，臉色不太好看。

"周司令，前面確實有個小島，島上有日本人。"戰(zhàn)士壓低聲音報告，"我數(shù)了數(shù)，至少有二十多個，還架著機槍。"

周彪的臉色沉了下來。

二十多個日本兵，還有機槍，這不是普通的巡邏隊。

"他們在干什么？"

"好像在等什么人。"戰(zhàn)士說，"我看見他們在島上來回走動，還不時朝咱們這個方向張望。"

周彪轉(zhuǎn)頭看向劉明。

劉明低著頭，沒說話。

"劉明。"周彪的聲音很冷，"你確定你不知道日本人會在這里？"

劉明抬起頭，眼神里有些慌亂："周司令，我真的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日本人的行動？"

"是嗎？"周彪冷笑一聲，"那為什么你帶的這條路，處處都能碰到日本人？"

"這......這可能只是巧合。"

"巧合？"副官老王冷笑道，"公路上有日本人設(shè)卡，村子里有日本人來過的痕跡，蘆葦蕩里有日本人的車轍，現(xiàn)在前面又有日本人埋伏。這么多巧合湊在一起，你覺得我們會相信嗎？"

劉明的臉色變得更白了："我......我沒有出賣大家。我真的只是個秘書，只是來給周司令帶路的。"

"那你說，咱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周彪緊盯著他。

劉明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只能繞路了。從這里往南走，能繞過那個小島，但要多走至少兩個小時。"

"往南？"老王皺眉，"往南不是更深入蘆葦蕩了嗎？"

"沒辦法，只能這樣。"劉明說，"除非咱們原路返回，但那樣的話，天亮前根本走不出蘆葦蕩。"

周彪權(quán)衡了一下："那就往南走。但你要走在最前面，出了任何問題，我第一個斃了你。"

劉明的身體顫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好。"

隊伍調(diào)轉(zhuǎn)方向，朝南走去。

月亮升起來了，月光透過蘆葦?shù)目p隙灑下來，在水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周圍靜得可怕，只有蘆葦被風(fēng)吹動的沙沙聲，還有隊伍踩在水里的聲音。

走著走著，周彪突然注意到劉明走路的姿勢有些奇怪。

他的身體微微側(cè)著，好像在刻意保護著什么。

周彪的手慢慢摸向腰間的槍套。

就在這時，前方突然傳來一聲槍響。

"砰！"

槍聲在寂靜的蘆葦蕩里格外刺耳。

【四】致命的發(fā)現(xiàn)

"隱蔽！"警衛(wèi)員小李大喊。

所有人立刻趴倒在地。

周彪趴在淤泥里，透過蘆葦?shù)目p隙往前看，只見前方兩百米外，有火光閃動，還有人在說話，聽口音是日本人。

"該死，日本人怎么會在這里？"副官老王低聲罵道。

周彪沒說話，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的劉明身上。

劉明也趴在地上，身體緊貼著泥地，整個人顯得格外緊張。

"劉明。"周彪壓低聲音喊了一句。

劉明轉(zhuǎn)過頭來："周司令，怎么了？"

"你不是說往南走能繞過日本人嗎？"周彪盯著他的眼睛，"可現(xiàn)在日本人就在前面。"

劉明的額頭上冒出了汗："我......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赡苁侨毡救藙傉{(diào)動過來的。"

"剛調(diào)動過來的？"周彪冷笑一聲，"日本人在蘆葦蕩里巡邏，不架探照燈，不大聲喧嘩，就那么安安靜靜地守在那里，像是剛來的嗎？"

劉明不說話了。

氣氛變得詭異起來。

小李悄悄湊到周彪耳邊："周司令，您懷疑他？"

周彪沒回答。

他在想老趙那天晚上說的話。

"他們有個明顯的特征......"

到底是什么特征？

周彪努力回想當(dāng)時的場景。

老趙進屋后，先四下看了看，確認(rèn)沒有外人。

他放下水碗，壓低聲音說："日本人最近從北平派來一批特務(wù)......"

"他們都經(jīng)過專門訓(xùn)練，能說一口流利的中國話......"

"他們有個明顯的特征，只要仔細(xì)觀察就能看出來......"

然后門外傳來腳步聲。

兩人立刻噤聲。

老趙站起身來，說："周司令，我得走了。"

周彪當(dāng)時說："你還沒說那個特征是什么呢。"

老趙走到門口，突然回過頭來，用很輕很輕的聲音說了一句什么。

但那句話被外面的風(fēng)聲蓋住了，周彪根本沒聽清。

他只記得老趙當(dāng)時做了一個動作——

老趙抬起右手，指了指自己的......

周彪猛然睜大眼睛。

他想起來了！

老趙當(dāng)時指的是自己的手！

"他們的手有問題！"周彪脫口而出。

小李一愣："什么？"

周彪沒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前方的劉明。

從早上出發(fā)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了將近十個小時。

這十個小時里，劉明的一只手幾乎沒有完全露出來過。

上車的時候，那只手縮在身側(cè)。

拿地圖的時候，用另一只手。

過河的時候，那只手也沒有伸出來。

就連現(xiàn)在趴在地上，劉明也是側(cè)著身子，好像在刻意保護著什么。

前方的日軍開始朝蘆葦蕩方向搜索。

"隱蔽！"警衛(wèi)員小李又喊了一遍。

可周彪沒有動。

他死死盯著劉明，等待著那只手伸出來。

就在這時，劉明似乎感覺到了周彪的目光，他慢慢轉(zhuǎn)過身來。

月光下，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劉明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

"劉明。"周彪的聲音很冷，"把你的手拿出來讓我看看。"

劉明的身體僵住了。

"周司令，現(xiàn)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我讓你把手拿出來！"周彪突然提高了音量。

周圍的戰(zhàn)士都愣住了，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

劉明咬了咬牙，終于慢慢地把那只手伸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