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收到祁同偉的臨終遺言，趙立春背后還有人，于是開始秘密徹查真相。

案子進(jìn)入關(guān)鍵階段，阻力也來了。

有人匿名舉報侯亮平“在漢東期間違規(guī)辦案”，調(diào)查組進(jìn)駐最高檢，暫停了侯亮平的工作。

那幾天，侯亮平悶在家里擦槍——不是真槍，是水槍，陪小皮球玩。

鐘小艾下班回來，看他蹲在地上陪兒子打水仗，忍不住笑了：

“侯副局長，您這是被‘雙規(guī)’了？”

侯亮平苦笑：“比雙規(guī)慘，被兒子‘規(guī)’了?！?/p>

晚上，小皮球睡了，鐘小艾坐到他身邊：

“亮平，你跟我實話，那案子，有沒有問題？”

“沒有?！?/p>

侯亮平看著她，“小艾，你信我嗎？”

鐘小艾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

“我信。但你要知道，有些人不想讓你查下去?！?/p>

“我知道?！?/p>

“所以，”鐘小艾頓了頓，“我?guī)湍??！?/p>

侯亮平愣了：“你幫我？”

“怎么，瞧不起中紀(jì)委？”鐘小艾挑眉，“我級別雖然跟你一樣，但含權(quán)量比你高多了。”

一周后，調(diào)查組撤了。

據(jù)說是“上面有人打了招呼”。

侯亮平問鐘小艾是誰，鐘小艾微微一笑：“你猜?！?/p>

案子最終塵埃落定。

趙立春背后的保護(hù)傘，那位“老領(lǐng)導(dǎo)”被帶走調(diào)查時，據(jù)說正在家里練書法，寫的是“寧靜致遠(yuǎn)”。

他看到中紀(jì)委的工作證，只問了一句：“是侯亮平辦的？”

沒人回答他。

春節(jié)前，侯亮平回了一趟漢東。

他去看了陳海，陳海已經(jīng)能拄著拐杖走路了。

兩人坐在院子里曬太陽，陳海突然說：

“亮平，祁同偉要是沒走那條路，咱們仨現(xiàn)在能在這兒喝一杯吧？”

侯亮平?jīng)]接話。

陽光穿過樹葉，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臨走那天，他繞道去了孤鷹嶺。

冬天的山嶺覆滿白雪，懸崖邊空無一人。

侯亮平站了很久，從兜里掏出一支煙——他不抽煙，是趙東來塞給他的——“替我給老祁點一根”。

煙燃盡了，灰燼被風(fēng)吹散。

侯亮平轉(zhuǎn)身下山，手機響了。是小皮球的視頻電話：

“爸爸，你什么時候回來？媽媽今天做的飯可難吃了！”

侯亮平笑起來：

“馬上回去。爸爸教你做蛋炒飯?！?/p>

掛斷電話，他回頭看了一眼孤鷹嶺。

山還是那座山，雪還是那些雪。

只是那個站在懸崖邊的人，再也不會回頭了。

回京的飛機上，侯亮平靠著舷窗，想起祁同偉的遺言：“歷史是循環(huán)的?！?/p>

他搖搖頭，在心里說：

“老祁，歷史會不會循環(huán)我不知道。但反腐這條路，既然走了，就得一直走下去。你在那邊，看著吧。”

后來有人問侯亮平：

“祁同偉到底留了什么秘密？”

侯亮平答：

“他留的不是秘密，是一面鏡子。照別人，也照自己?！?/p>

又問：“那你還恨他嗎？”

侯亮平沉默了很久：“我恨他走錯路。但也謝謝他，最后說了句真話。”

窗外，北京的夜晚燈火通明。侯亮平起身關(guān)燈，看見書桌上那本《萬歷十五年》——那是祁同偉的遺物，他一直留著。

翻開扉頁，祁同偉的字跡還在：

“侯亮平，如果有下輩子，咱們還做同學(xué)。不做敵人?！?/p>

侯亮平合上書，輕聲說：“行。下輩子，我請你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