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娃兒就是沒得良心，白眼狼！養(yǎng)不熟！”

面對記者的采訪，哥哥方崇前顯得十分激動。

他極力控訴著那個反咬弟弟一口的養(yǎng)女，而他可憐的弟弟方崇財卻只是嘴角努力地抽動，含混著說道：

“我很傷心，她不要我了。”

看著這樣的弟弟，方崇前無力地嘆了一口氣。

悲慘命運

“老天爺都是不公平的，我弟弟小時候得腦膜炎，家里窮，治不起，結果搞成了殘障，話都說不清楚，腦子一時靈活一時糊涂的，好不容易收養(yǎng)一個女娃娃，誰知道還撞上一個白眼狼！”

隨著哥哥方崇前的敘述，時間來到了1993年。

那一年方崇財31歲，經歷了無數(shù)次的失敗相親，方崇財?shù)哪赣H終于決定放棄給自己的兒子相親的打算了。

既然已經不可能給自己苦命的小兒子找一個能陪伴照顧他的妻子，她決定要為方崇財?shù)奈磥碚乙粋€依靠，給他領養(yǎng)一個孩子。

“養(yǎng)兒防老”，這是中國人傳承了上千年的樸素思想，也是另一種意義上的生命延續(xù)。

哥哥方崇前本來不同意母親的想法，他覺得弟弟自己都不能照顧好自己，怎么能再去養(yǎng)活一個孩子呢？

可是，母親對于這件事卻已經盤算得很好了，她表示自己還能活幾年。

她可以幫方崇財把孩子養(yǎng)到稍微能自理的年紀，等她走了，就要拜托方崇前多照顧照顧，搭把手。

母親對于方崇財因生病變成殘障這件事，一直心懷愧疚。

她從小照顧兒子方崇財，一直努力地想要把方崇財訓練成一個正常人，這樣至少能夠在自己百年以后，他能照顧好自己。

方崇財也能聽得懂別人說話，只是和常人不一樣的面部表情和嘴巴里時常含混不清的字眼，讓他一直受到排擠，出去打工也總是受到欺負。

時間一長，方崇財也就不愿意出去干活了。

但在村子里，方崇財?shù)娜似房诒€是很不錯的。

他干農活勤快，也愿意幫左鄰右舍干活時搭把手，只是這種口碑還遠遠不能為方崇財找到一個媳婦。

母親對方崇財?shù)慕虒?，也只能幫助他干一些粗活，一旦涉及到復雜一點的活計，方崇財仍然會手忙腳亂。

三十好幾的方崇財至今不會自己洗衣服，也不會做飯。

如果母親不給他做，他就直接吃生的，即便是做那也是半生不熟，更別提剪頭發(fā)，剪指甲這些細致的生活問題。

收養(yǎng)女兒，取名小芳

兒子這樣，等到自己離開后要怎么生活呢？這個問題一直是方崇財母親的心病。

最終“養(yǎng)兒防老”這四個字說服了方崇前，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弟弟以后“老無所依”。

只是讓他們萬萬都沒想到的是，本來應該是一段“養(yǎng)恩大過天”的佳話，日后卻變作了一場“養(yǎng)女狀告養(yǎng)父，要解除收養(yǎng)關系”的鬧劇。

方崇財?shù)哪赣H是想要收養(yǎng)一個男孩兒的，以后還能傳宗接代。

可是在那個年代，即便是送養(yǎng)孩子，男孩也很少。

何況方崇財?shù)募揖池毨В救诉€有輕度的殘障，中間人找了很久，還是沒有成功。

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xù)到了4月份。一天，中間人領著一個穿著破爛，抱著一個襁褓的中年男人來到了方崇財?shù)募摇?/p>

這個男人，方崇財?shù)哪赣H也認識，他已經在村子里轉悠好幾天了，逢人便要問問“要不要收養(yǎng)，不收錢，實在是家里困難養(yǎng)不活了”。

但是無人愿意收養(yǎng)，即便有意向，可一看這個女嬰瘦瘦小小的，都擔心養(yǎng)不活。

本來方崇財?shù)哪赣H，也是打算拒絕的。

可是一直沉默的方崇財卻主動湊了過去，看著襁褓里安睡著的小嬰兒，他的心都被融化了。

他含混著對母親要求道：“要，要，要養(yǎng)。”

就這樣，方崇財不花一分錢就得到了自己的女兒。家里人為這個小女嬰取了個小名叫小芳，方崇財更是對這個孩子愛不釋手，每日都抱在懷里。

看著方崇財這么開心，哥哥方崇前和母親都覺得他是和這個孩子有緣分的。

他們找了村支書，將小芳放上了方崇財?shù)膽艨诒旧?，寫作養(yǎng)女。

這是方崇財?shù)闹饕?，他不想欺騙小芳，他很早就決定等長大了，自己是要和她說實話的。

此時的小芳月份還太小，很多東西都吃不了，方崇財?shù)募依镆矝]有用奶粉的條件。

問了村里的老人后，被告知這種情況最好可以喂小嬰兒米漿。

于是，方崇財就將家里僅剩的一點白米都拿去給小芳搗米漿，然后細致地給她喂下去。

據(jù)哥哥方崇前回憶道，那個時候還是倒春寒，方崇財?shù)氖侄急粌龅瞄_裂了。

養(yǎng)一個孩子的花銷是很大的，方崇財自覺地承擔起了這份責任。

除了種地之外，他還克服自己的恐懼，去外面的采石場辛苦做工賺錢，然后給小芳買奶粉，奶瓶，玩具，新衣服，可他自己一年四季都穿得破破爛爛。

在不到外面打工的時間，方崇財幾乎是寸步不離地守護著小芳。

轉眼小芳到了上學的年紀，他更是每天接送。

而當小芳詢問自己為什么沒有母親時，方崇財只能去求自己的嫂子，讓她給小芳喊媽媽，希望她可以多照顧照顧小芳。

嫂子很同情方崇財，她答應了方崇財?shù)囊?，一直對小芳很好?/p>

可以說方崇財雖然很窮，腦子也比常人反應慢上許多，但是他通過自己對小芳全心全意的愛，讓小芳度過了一個精神上無比幸福的童年。

親生父親上門

時間一晃來到了小芳十歲的那一年，方崇財?shù)哪赣H已經去世多年，年幼的小芳在照顧父親方崇財?shù)姆矫嬉呀浭值眯膽帧?/p>

小芳年紀雖小，但是在窮苦的農村她這么大的年紀，已經能夠基本處理好家里里里外外的家務了。

再加上方崇前夫妻倆的幫襯，方崇財?shù)纳罹挂矝]有因為母親的離去，而發(fā)生什么改變。

就在一切都朝著好的方面發(fā)展時，方崇財?shù)募依飬s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那個男人打扮得干干凈凈，看起來還有點白胖，不像方崇財，又黑又瘦。

方崇財和他的家人一時間都沒認出來這個男人是誰，直到他開口討要小芳，他們這才知道眼前的這個人原來是小芳的生父，也是當初把小芳送養(yǎng)的人。

過去男人家里窮，孩子也多，實在養(yǎng)不活就只能送人。

現(xiàn)在他生活好了，想到小芳被他送走，養(yǎng)父方崇財腦子好像也不太好，他覺得自己實在是對不起孩子，于是想要把她接回來。

方崇財肯定是不能容忍這件事情發(fā)生，一向老實本分的他，難得地發(fā)起了火。

他嘴里嘟囔著別人聽不明白的話，手里揮舞著木棍將那個男人趕出了家。

村里人也都很支持方崇財，一方面是方崇財這些年對小芳的確是掏心掏肺，這是有目共睹的事情。

另一方面在農村，送養(yǎng)之后不得要回，這是老規(guī)矩了。

沒有人家?guī)湍惆押⒆有量鄮Т?，你紅口白牙一句話就要把孩子接走的道理。

可是將男子趕走后的方崇財，卻陷入了沉思。

他很早就準備好了要將小芳的真實身世告訴她，現(xiàn)在她的親生父親找上門，或許這就是一個很好的時機。

于是方崇財不顧哥哥方崇前的反對，在一個晚上花了很長的時間慢慢地和小芳說明了事情的原委。

小芳其實很早就從村里人的嘴里知道了自己不是親生的，現(xiàn)在自己被養(yǎng)父方崇財告知親生父親來了，她卻還是有些不知所措。

一方面她的確對自己的親生父親充滿著好奇，可是另一方面她也舍不得自己可憐的養(yǎng)父。

后來兩家人約定，小芳還是方崇財?shù)呐畠?，只是要允許小芳自由地去看望自己的親生父母。

哥哥方崇前原本很擔心小芳會因此疏遠自己的“傻弟弟”，但看到小芳除了偶爾去看看自己的親生父母，對待方崇財她還是一切照舊，細心體貼，也就漸漸放下了那顆懸著的心。

有一次，小芳留在親生父母那里過夜，這是她第一次夜不歸宿。

方崇財急得不得了，天不亮就要去小芳親生父母的村子里去接她。

結果中午小芳回來了，方崇財卻還沒回來。

原來，方崇財根本不認識去小芳親生父母家的路，他就這么一直到處瞎走，走了很遠，一直到幾天后才被救助站給送回了家。

到家的方崇財，渾身狼狽猶如流浪漢，小芳心疼得直掉眼淚。

經過這件事情后，小芳再也沒有留宿在自己親生父母的家里。

這樣愛護自己父親的小芳，就連村里的很多親生孩子都比不上，村里人也一直認為，小芳會讓方崇財結束自己的悲苦生活，安享晚年。

女大不中留

等小芳年紀又長大了幾歲后，為了減輕方崇財?shù)呢摀?，她和村里的幾個姐妹結伴一起離開村子外出打工。

初中輟學的她們找不到很好的工作崗位，幾經輾轉，小芳找到了一份工廠的工作。

小芳還是會經常寫信，也會按時寄生活費回家。

一切看起來都是那么的正常，方崇財和哥哥方崇前也從來沒有想過小芳會改變。

可他們不知道，外面的花花世界正在一點點地侵蝕和改變著小芳淳樸善良的內心。

2010年，小芳帶著一個男孩兒回村了，方崇財一臉錯愕地看著小芳牽著男孩兒的手，跟他說自己要和這個男孩兒結婚。

這個男孩兒方崇財是第一次見，而這個男孩兒的家還遠在千里之外，方崇財毫無意外地反對這門婚事。

但是面對方崇財?shù)姆磳?，小芳卻表現(xiàn)得格外堅持。

她不顧方崇前夫妻的勸說，執(zhí)意要和男孩子結婚，甚至表示如果方崇財不答應，她就去找自己的親生父母。

那幾天里，村民經常能聽見方崇財生氣的啊啊啊地叫著，還有方崇前恨鐵不成鋼的罵聲。

可后來方崇財還是妥協(xié)了，不是因為小芳承諾自己結婚后還會帶著方崇財，會給他養(yǎng)老。

而是因為那個時候的小芳難得像小時候一樣趴在他的膝頭，小聲地懇求自己。

就是這一聲聲委屈的“爸爸，你就答應我們的婚事吧！”，讓思念女兒多年的方崇財松了口，他怎么忍心拒絕自己的寶貝。

哥哥方崇前卻很敏感，他總覺得小芳這次回來和過去不一樣了。

弟弟方崇財在他們婚后是要和小芳一起離開，千里之遙他也不能時常去看弟弟。

如果是過去的小芳，方崇前自然是一萬個放心，現(xiàn)在他的心里卻有一點犯嘀咕。

于是，當男方的父母過來村子里商討婚事的時候，方崇前就提出了一個方案：

他會把弟弟方崇財?shù)牡捅?，補貼還有這些年攢下來的3萬塊錢，存在銀行里。只要小芳贍養(yǎng)弟弟到60歲，這筆錢就歸小芳所有。

在此之前，這筆錢的存折歸方崇財保管，密碼則給親家公、親家母保管。

方崇前此舉本來是想給弟弟方崇財?shù)奈磥戆采弦粚颖ｋU，卻不想變成了父女反目的導火索。

同年，小芳就和那個男子結了婚，并且按照約定將方崇財帶去了男方家。

三萬塊錢的鍋

婚后的小芳變化十分巨大，她不再像過去一樣細心地照顧方崇財，對待言語有問題的方崇財也是多有不耐煩。

方崇財也理解自己的女兒現(xiàn)在已經是別人家的媳婦，自然會和過去不一樣。

但是這樣的諒解，卻并沒有換來女兒的回心轉意，情況似乎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越來越不妙。

女兒的婆家不是什么有錢人家，他們對于要養(yǎng)這樣一個“拖油瓶”的事情開始還能“裝裝樣子”。

但是慢慢地就變得十分不滿，因為村里人經常會在他們一家背后議論紛紛：

這娶個兒媳婦回來，怎么還要帶個爹？

為此，小芳的婆家也與小芳發(fā)生過幾次激烈的爭吵。

而方崇財雖然說話不利索，但他還是有尊嚴的，也不愿意讓女兒為難。

他開始主動地外出找活干，打零工，幫養(yǎng)牛場放牛，自己賺取自己的生活費。

但是腦子不是很靈活的他卻沒有發(fā)現(xiàn)，當他被女兒的公公婆婆奚落的時候，她的女兒小芳只是站在一旁，一言不發(fā)。

后來小芳懷孕，方崇財更是將自己所有的錢都給了小芳，讓她一定要注意增加營養(yǎng)。

可外孫出生之后，方崇財一次都沒有被允許抱過。

方崇財徹底發(fā)現(xiàn)女兒的改變還是在四五年之后，他在外面打工回家，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床鋪早就被收拾了，自己無處可睡就去找了女兒小芳。

誰料，小芳卻把自己關到了陽臺，語氣很不耐煩地讓自己先在陽臺將就一下。

彼時雖然并不冷，但是小芳的做法卻讓方崇財如墜冰窖一般。

為了保留僅剩的一點親情，方崇財要求小芳將自己送回四川的老家。沒想到，小芳利索地答應了。

2015年年底，方崇財回到了四川老家。

他只字沒有提到小芳對他不好，表示自己只是想要回家了而已。

一時間，方家村里的閑言碎語四起，小芳的臉色也是一日比一日難看。

她干脆跑到了自己親生父母的家里，后來便直接回了夫家，壓根沒有解釋的意思，也根本不關心方崇財怎么在已經五年沒住人的屋子里住。

2016年，眼看小芳是靠不住了，哥哥方崇前也不打算指望她了。

他找弟弟方崇財拿回了那張三萬元的存折，準備將錢取出來，日后給弟弟養(yǎng)老用。

誰知到了銀行他才發(fā)現(xiàn)，這張存折里的錢早就被人取空了。

仔細詢問之后，銀行表示這三萬塊錢是通過掛失取出的方式取走的，地點就在小芳丈夫家鎮(zhèn)子上的支行。

說到這里，方崇前氣的破口大罵。

“那個王八蛋還說這筆錢是我弟弟自己取的，因為我弟弟不會用存折，他才幫忙掛失的！”

當時，方崇前立刻就找到了小芳對峙，而小芳張口就說自己不知道，這樣的態(tài)度自然是惹怒了方崇前。

“有什么好計較的，那筆錢不是本來就準備給我的嗎，早用晚用有什么區(qū)別。”

而隨后，小芳的一紙訴狀更是將方崇財和哥哥方崇前給徹底打蒙了。

一紙訴狀斷情義

本來，方崇前是不打算將事情鬧大的，畢竟當時小芳還是承諾過會繼續(xù)贍養(yǎng)方崇財，每個月都會像過去一樣打錢。

可過年的時候，小芳回到四川老家，卻直接跑去了自己親生父母家里，沒有來看獨自過年的方崇財。

要不是兩個村子還有不少人走動，只怕方崇財和方崇前兄弟倆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

方崇前打電話找小芳確認這一事，一開始小芳并不承認，后來好不容易承認了，也答應除夕就會來看方崇財。

可是，除夕一餐飯吃完后，小芳答應的每月的生活費卻如石沉大海一般，再沒了回應。

迫于無奈，方崇前便想要自己去取錢，這才發(fā)現(xiàn)了小芳婆家人的惡行。

“連一個殘障的錢都要搶，你說，他們還是人嘛！”

可是再大的憤怒，都及不上小芳的行為帶給他們的失望大，

2016年，小芳竟一紙訴狀，將方崇財告上法庭，要求法院解除自己這段領養(yǎng)關系。

案子開庭后，法院查明，小芳確實和方崇財存在事實上的領養(yǎng)關系，但是方崇財和小芳的收養(yǎng)關系卻是不合法的。

法院審理認為，方崇財收養(yǎng)小芳時，雖征得小芳親生父母的同意，但未與對方依照《收養(yǎng)法》規(guī)定的收養(yǎng)、送養(yǎng)條件訂立書面協(xié)議。

也未到民政部門辦理收養(yǎng)登記，小芳也不屬于方崇財三代以內同輩旁系血親的子女。

而方崇財收養(yǎng)小芳時無配偶且年齡31歲，其收養(yǎng)行為不符合收養(yǎng)法規(guī)定的收養(yǎng)人與被收養(yǎng)人之間的年齡必須相差40歲的規(guī)定。

最終，法官判定小芳的訴求合法，解除了方崇財與小芳的收養(yǎng)關系。

這一點方崇財和哥哥方崇前都不能接受，二人重新進行了上訴，但二審后仍維持原判。

雖然方崇財收養(yǎng)小芳的程序上不合規(guī)定。但是他確確實實地養(yǎng)育了小芳十幾年。

對于這起案子法院也很為難，從情理上說，小芳的訴求明顯是不道德的。可是法院判案不可能依照道德。

雖說法理不外乎人情，但事實上法律不可能為人情讓路，因為一旦開了這個口子那就是后患無窮。

對于方崇財?shù)脑庥?，法官也很同情。他表示?/p>

“雖然你們不再有收養(yǎng)關系，但是你為小芳付出的整整十余年的養(yǎng)育是不會作廢的，你可以通過訴訟的方式向小芳追討這些費用”。

可感情上受到巨大傷害的方崇前和方崇財兄弟倆，卻沒有采納法官的建議。

他們一時間真的很難接受，自己傾注感情養(yǎng)育長大的孩子，會變成這樣一個白眼狼。

小芳的行為傳遍了附近好幾個村子，就連她親生父母的家庭都受到了牽連。有好事者還會跑到他家門前嘲弄，表示：

“你家還挺會算的，這么一個白眼狼送出去了，倒是沒有禍害到自家人?！?/p>

據(jù)方崇前了解，小芳在庭審之后就再沒回過這里，她親生父母那里也不歡迎她。

方崇前給她打電話也打不通，怎么都聯(lián)系不上，看來她是想徹底告別這里，甩掉自己弟弟方崇財這個“拖油瓶”了。

至于那三萬塊錢，一方面口頭的約定和自己寫的字條是沒有法律效力的。

另一方面自己的弟弟方崇財作為當事人又患有輕度殘障障，連話都說不利索。想要追回這筆錢已經幾乎沒有可能了。

至于未來的日子要怎么辦，方崇前也只能愁苦的表示過一天算一天了，自己活著一天就照顧弟弟一天，他也只能做到這一步了。

尾聲：

即便小芳是如此的薄情寡義，但是方崇財還是記掛著自己的女兒。

他總是會盯著小芳小時候的照片看，可能在他的記憶里，小芳還是小時候的模樣。

那個時候的小芳還是他可愛的女兒，那些悲傷的故事也還沒有在他們之間上演。

只是偶爾，方崇財還是會想到那些事情，每當這個時候，他就會擦一擦自己的眼睛，他無法很好地用言語表達自己的心痛，可眼淚是不會騙人。

雖然不知道小芳現(xiàn)在身在何處，但是等到她的孩子長大，她親身體會了為人父母的艱辛以后，想必她一定會明白自己究竟做錯了什么，又因此失去了什么。

而到了那時，她又該如何面對自己的孩子和良心呢？

親情無價，愿天下所有的父母都能老有所依，不被辜負。